林落凡斜睨著夏侯婉,道:“你懂個什么?只有把錢變成更多的錢,吃起來才更舒服不是?如果明天我們又沒錢了,還不得照樣餓肚皮?”
夏侯婉急道:“問題是,我都快餓死了,先吃了再說!明天餓了,小女子自有辦法!”
林落凡搖了搖頭,兀自不信道:“你個小丫頭,能有得什么辦法?”
夏侯婉格格笑道:“我去賣藝,我的身體可比那老道士強的太多了。我可以胸口碎大石,單腳站在顆釘子上,還可以徒手折棍,單腿踹到一棵大樹!我還可以……”
林落凡擺手打住了有些自信過了頭的夏侯婉道:“不行!”
“為什么不行?”夏侯婉反聲駁道。
林落凡道:“我說不行便是不行,那里來得那么多的為什么?”
“我說行就行,不行也得行!我是圣女,你是長老,你得聽我的!”夏侯婉挺著胸脯,雙手掐腰,吵起架來,似乎早已忘卻了饑餓感。
林落凡看著那個倔強的夏侯婉,有些無可奈何,軟聲說道:“如果今天吃了它們,明天就算要掙錢估計都難!你從哪里來得釘墻,又去那里尋得合適的青石,如果你踹到了眼前這棵梧桐樹,想必過不得一會就要有城里的治安官或者這棵樹的主人尋來,跟你討要說法,少不得又要賠錢,到時候,我們可就什么也沒有了,只能是丟盡了荒人的臉面了。”
夏侯婉面容一整,點了點頭。她卻不知,林落凡早已摸透了她的心思,知她最是顧及荒人的臉面,這才如此說辭。
夏侯婉沉聲問道:“那我們怎么才能讓錢生錢呢?”
林落凡道:“讓錢生錢的辦法有很多,比如買只雞崽,等雞長大,下蛋,再孵雞,再下蛋,如此循環往復,終有一日,你我養雞成群,會成了大財主?”
夏侯婉站在一旁,格格地笑了起來,用手拂在林落凡的額前關心地問道:“林哥哥,你莫不是病了吧?”
林落凡尷尬道:“我只是這么說說,如此一來,等到你我有了錢,估計我們也早就餓死了!”
夏侯婉神情有些夸張地說“哦”了一聲,道:“你還知道,會餓死!?不錯,不錯!有進步!看來病還有得治!”
林落凡聽她奚落了自己,也不答話,從她的手中硬是接過了那三枚銅板,攥在手里。又是伸手來牽著夏侯婉向前走去。
夏侯婉雖不知愛郎到底要去干得什么,但卻素知林落凡鬼多精怪,自己也不去想,只是乖巧地隨在他的身旁。
二人穿過兩條街巷,走過一家酒家,酒家菜桌上牛肉面碗里飄出的蒸蒸香氣,止不住的鉆入了夏侯婉的五臟六腑,直欲讓她身子隨著那道面香飄蕩起來。
林落凡看了看夏侯婉,回手摁了摁自己干癟的肚子道:“兄弟莫急,一會定然讓你吃個滿飽!”
夏侯婉此時饑火攻心,根本聽不得“吃”字,極力的搖了搖自己的小腦袋,想要擺脫各種腦中的幻想。
走過一處石橋,沿著永安城里的一條內河的北岸向西走了一里,二人停在了一處富麗的大宅之前,此處建筑高有三層,在大宅的外墻面上東西各掛著一溜兒長長地燈籠,將門前照得通明如晝。
門前站有四個小廝打扮的人,正在迎客。
大宅門前異常熱絡,時不時地有人進進出出,進去的人多是步伐輕盈,臉上現著一股希冀之色,出來的人則略有不同,多數人連連搖頭,輕吁短嘆,只有少數的人面上見了歡喜之色。
夏侯婉不知這里什么地方,張口問道:“林哥哥,這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