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婉只覺愛郎所言即是,卻又百思不解。
三人向里行了約摸數丈,面前堆起了一座不小的骨山,擋下三人去路。
林落凡神情一怔,看著面前的骨海尸山,心中不免感慨!
夏侯婉快步跟上,林落凡挽著她的手,覺察到了有些細微的顫抖,還有些發涼,知她害怕,在她的手背處一陣婆娑,夏侯婉輕聲嘆道:“亦不知我宗門之內到底死了多少人?”
林落凡只覺夏侯婉捏著的自己手漸漸加力。眉頭一挑,想必極痛,卻未叫出聲來,口中氣憤地道:“世人皆道是修習了我明教功法的荒人為魔,然則這孟昊如此好殺,他便不是魔嗎?即便不是,想必此人早已入了魔道。”
夏侯婉十點了點頭,她方要說些什么,卻聽得白骨之中,有一人道:“此言不虛!豎子倒也有著幾分見識,當真難得!”
這道聲音輕微而又虛弱,透著股狂傲。
在林落凡,夏侯婉,常逢春的耳中卻清晰無比,不啞于在他們耳中炸響了一道晴天霹靂,直震得三人半響兒回不過神來。
荒人的山門消失在莽莽青戀山脈深處已有千年,那處大明湖不現世也有千年,在世人的猜測中,這里早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不可能有任何人活!
三人所見也是如此,只有白骨劍痕錯落其中,哪里還能想到這里居然還有人活著!?
莫不是人?難道是鬼?
三人心中不由地倒退了數步。
林落凡甚至想著飛逃而去,永不回頭,只聽得“鏜”地一聲,已將鐵劍撤在了手中,一臉警惕地向骨山中看去。
骨山之中,卻又哪里瞧得見活人?
林落凡暗笑自己癡愚,心道:若真有一個人活在這宗門之內,這人如何活了上千年而不死?怕是自已看過了太多的尸骨,心生恐懼,生了幻聽罷了!
然則心頭恐懼之情方斂,只聽得骨山之中“唉……”地一聲傳入耳中,這一聲清晰無比,確認無疑。
二女躲在他的身后,抖如篩糠。
林落凡大著膽子向骨山中凝目看去,果見骨山里端坐一人,與那尸骨一般無二,貌如死人。
這個人,很老。
老到頭發早已落光。
不!
不是落光!
他是個和尚才對!
因為那人頭頂的戒疤清楚地表明了他就是個和尚!
“你是誰?”
林落凡握緊了手中的劍,出聲地問道。
過了許久,老人也未曾回答,倒似打坐睡著了一般。
林落凡見他不答,心中生出諸多懸疑,只覺眼前之事,太過玄虛與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