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與夏侯婉循著石上劍痕一路行去,偶然入得岔路,二人便覺難受異常,胸腔臟腑之中似被塞入了無數塊石頭,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林落凡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感受著天罡石壘大陣的余威,震驚的無以自表,喃喃自語道:“此陣已毀,但即便是陣法十中只余一二,竟有如此威能。真難想象那名創立明教的前輩,竟能設出如此大陣!?更難以置信的是千年前那個叫孟昊之人竟是如何的強悍無匹,僅憑手中一把鐵劍,便在如此強大的陣法之中斬出一條去路來!”
夏侯婉看著近在眼前的亂石道:“若不是當年創立我教的教宗已死,這孟昊想必也無有膽量與之相較上下。否則我明教又何至落得如此下場?”
林落凡點了點頭,思忖著:自古以來,哪一派的創派之祖都是天縱其才,當屬那一世的至強之人。只憑這天罡石壘陣法的強大,便知創立明教的先輩亦是至強至極之人,若與這孟昊相比,還真不知孰強孰弱?這就好比關公戰秦瓊,只能是世人閑暇之時聊以的想象罷了!若真是有這一日,定會精彩無比,驚天動地。
二人感嘆一番之后,前行數里,有時林落凡明知尋到了岔路上,但還是強行向前,似是有意感受這陣法的威能奇特之處。
這樣的法子雖然有些冒險,但卻讓林落凡對于符道一途又有了新的認知,受益匪淺。
離得天罡石壘陣中越來越近,這大陣的威力越發強大起來。
林落凡偶然錯入一處岔路,眼前景色竟然陡地一變:一番春暖花開的桃園景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若不是夏侯婉跟在身后,硬拉了他退了出來,想必林落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退一步,便分生死!
看著面前的一堆亂石,林落凡兀自不信的搖了搖頭,震驚于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林落凡搖了扔頭,兀自不信地問道:“你可曾看到了什么?”
夏侯婉哼得一聲說道:“我見你一臉癡迷,發覺有異,這才一把將你拽了回來?難不成前方有什么鬼怪之處?”夏侯婉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堆亂石問道。
林落凡笑道:“鬼怪到是沒有,滿園的春色卻是真的!”
夏侯婉怎肯信他,向前跺了三步,每一步走出,都要回頭看著林落凡格格笑得兩聲譏諷道:“這有什么呢?什么滿園春色,什么桃花盛開,你就是個騙子!大騙子!你瞧……亂石……亂石還是亂石!說什么滿園春……色……”色字尚未說出,只聽得一聲尖嘯,夏侯婉迅捷地退回那尚未完全邁出的右腳,一臉的蒼白,顯是見到了什么可怕之事。
林落凡急忙上前,挽住了夏侯婉的手臂,問道:“怎么?”
夏侯婉一臉駭然道:“方才,我然瞧見自己又回到了極北寒地,無數的僵尸鬼卒向我撲來……”
林落凡奇道:“哪里是什么極北寒域的鬼卒,明明是春暖花開,時節爛漫的土山坡!”林落凡話畢,再次瞧向了夏侯婉,心中道:此陣當真古怪至極!?
二人沉默許久,夏侯婉好像心神受了極大的震蕩,吃驚地說道:“難道……難道……難道是……幻境?”話音微顫。
“幻境?”林落凡一臉疑惑地看著夏侯婉道。
夏侯婉點了點頭道:“你我的心神,均被這天罡石壘陣所擾,從而產生幻境,我們所看到的情景不同,但卻都是我們曾經所經歷甚至見到過的場景。這便是它的厲害之處!若是一不小心,陷入其中,怕是再也難以醒來了!”
林落凡若有所悟道:“原來如此!”心中亦不知在想些什么?過得片刻之后,他將長衫脫下,系在腰間,轉過身來,將兩個袖筒遞在夏侯婉的手中道:對著夏侯婉道:“我向前走上兩步,若有異變,你且拉我回來!”
夏侯婉知他想要一試幻景威能,心中擔心,怎肯答應,林落凡只得苦苦哀求,亦不知說了多少好話,夏侯婉這才應下,輕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