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石壘大陣!?”
夏侯婉聽得林落凡所言,在她嘴中又是細聲重復一遍,眼眸閃爍不定,似是想著什么不解的疑惑,她搖了搖頭,望著林落凡道:“你如何識出此陣?”
林落凡慢聲答道:“在其中一本符法摘要中我看得那位明教的前輩偶有一言提及此陣,方才我又見我們所行一路,別無它物,唯有這數不清的石頭處處可見,所以我便細細觀察了一番。猜想著定是此陣,至于是不是,我也不敢確認。”
夏侯婉向前行了數步,又是踱了回來,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十分肯定道:“這就是天罡石壘陣。”
林落凡問道:“你怎會如此肯定?”
夏侯婉道:“在我明教的圣典史記里有所記載,明教的山門就曾設有一處天罡石壘大陣。此陣法由亂石堆砌而成,堆石成壁,擋下世人去路,橫亙天地之間,強大無比。與之相較,蒼天道門裁決司的樊籠陣簡直不值一提。由此可見此陣法厲害異常。方才若不是我一時心慌,怎么憶不起我教陣法?只是我未曾想到大明湖水便是這大陣的掩陣。而且圣典記載不錯的話,此陣被我教的叛徒所破,陣法既破,又怎么還會在這里出現?”
林落凡聞聽此言,忽得“啊”地叫了一聲,你是說那個叫作孟昊的前輩?”
夏侯婉怒道:“什么前輩不前輩的,叛徒就是叛徒!”
林落凡也不與她爭,生恐一句不對又惹得夏侯婉哭鬧起來,他蹲下身子,緩慢伸出手指輕輕撫摩石頭上那兩道青苔,隨著指尖移動青苔剝落,露出里面深刻入骨的痕跡。
夏侯婉站在一旁,自然瞧得清楚,她亦是隨手拾起一塊石頭,依勢而為,只聽得她出聲說道:“這些痕跡應該是劍痕所致!”
林落凡點頭道:“不錯,就是劍痕!”
二人一時怔在當處,林落凡手中著那石頭上的斑斑舊痕,而心生感慨,只聽得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這些痕跡被大明湖水和青苔遮掩了數十年,不見天日。石頭上的劍痕簡潔凜冽甚至顯得有些粗疏,我很難想象就是這么隨意的一劍,卻透著如此的無可匹敵的強悍意味。”
或許是受到了林落凡言語的感染,夏侯婉心神一震,眼中閃出一道光色道:“照啊!”她拉著林落凡的手又轉又跳,一時間搞得林落凡有些莫名奇妙,只是從夏侯婉的臉上看出了她定是心有所得才會如此開心。
她跳了一陣,終是累了,這才氣喘地說道:“這些石頭上的劍痕再次證明此陣必是天罡石壘大陣。如果沒錯的話,那么這座強大無比的天罡石壘大陣必定是被那個千年前的孟昊毀了根基的陣法,你我二人無須破陣,只須循著石頭上的劍痕便可尋得山門出處才對啊!”
林落凡狡黠一笑道:“婉兒真是聰明,我怎地就未曾想到呢?”
夏侯婉雖是說著話,卻將林落凡的面目表情瞧得清清楚楚,她心中一甜,亦知林落凡必是早已想到只是未曾說將出來,讓給自己先說。但她還是佯裝生氣大聲說道:“你早就知道了,干么裝作不知?你這是在恥笑我笨么?”
林落凡連連作揖道:“不敢,不敢!”
夏侯婉道:“什么敢不敢的?若再讓我看到你跟那個姓閥的眉來眼去,看我不挖下你這雙色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