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婉胸口一甜,一股熱流直奔喉頭,嘴角上溢出了一口鮮血。
她伸出舌頭舔了舔,面上顯出一副決然之色,將全身的力道傾注于臂,高舉著的血月彎刀因為巨大的力量而有些略微彎曲,雖然那種幅度很小,但要知道,這柄明教里的圣物卻是由隕鐵所制,極少有什么力道能在它的身上留下任何的印跡。由此可見,段孝天的那一劍的力量是多么的驚人恐怖。
若再持續下去,夏侯婉恐怕根本支撐不住。
劍氣籠罩下的常逢春在巨劍斬下的同時,躍身急退。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其實根本退不得,因為身后是那片有著一層薄薄冰片的大明湖。
人不可能在湖面上行走,只會墜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這是常識,更是一種對于世界力量的認知。然而接下來的狀況卻超出了林落凡的想象。
常逢春的雙腿如輪,在那薄薄的冰面上輕輕一點,便是再次躍起,她的跨距十分恐怖,幾乎每一步都是常人的數倍,每一次腳步的落下,都會濺出一捧淡淡的水花,仿似仙人在水上凌空虛步一般。
由于速度極快,在湖水的冰面上瞬間便綻放出了無數朵美麗潔白的珠簾水花,前一片水花尚出濺起,下一片水花又自出現。好似聲控的噴泉,令人賞心悅目。
但很不幸的是,這么美麗的場景,卻緣自于一段拼了性命的搏殺。
常逢春的腳下急搗,雙手連連揮舞,輕甩云袖向湖面拂去,每一次振臂之時,湖間便會轟然大作,直如一顆顆魚雷在湖底炸將開來,冰面上崩起了無數的冰片,那些個密密麻麻的冰片如刀一般銳利無比,泛著潾潾寒光。
它們在常逢春的面前,仿佛收到了命令一般,整齊劃一地飛射段孝天。
幾百片的薄冰依著某種看不到的規律攢射而出,其間夾雜著無數的元氣湍流,看上去很簡單,但要做到這一點,實際上非常困難。
一片薄冰倒也罷了,操控著幾百片薄冰,而且是在那么短暫的瞬間便已完成,這需要怎樣的精細控制能力?
很難想象常逢春究竟是怎樣做到的?更何況此時的她身處在湖面之上,只須一個分神,便會墜入寒冷的湖中。
這簡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
林落凡向湖面上看了一眼,即便是常逢春的面上依然是一副男人的裝扮,但他仍然看到了她臉上出現了一抹極不健康的紅暈。
冰片泛著濃濃的殺意轉眼來到了段孝天的身前,只聽得他輕“咦”了一聲,左手抽回,由方才的雙手持劍變為了右手單握。
那只纖細如蔥指的俊手平掌伸出,無來由地的空氣中便生出了一道看不到的無形屏障。
無數道的破冰碎片,在段孝天的掌前三尺之地撞墻式地紛紛墜落。沒有一絲一毫的冰屑能射穿他身前的那道無形氣障。
隨著一道大喝之聲響起,他散在肩頭黑發無風而動,猶如錦緞一般在空中飄蕩而起。
段孝天左手手掌一抖,那道無形的氣障迅速縮成了一團,聚攏成拳,隨后變成了一種無形的拳頭,疾速向常逢春的身上打去。
身處半空之中的常逢春本就消耗了極大的念力,如今的她雖仍有余力,但如何能擋下段孝天的那傾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