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孝天所施展的道法高妙,自然不可能這般簡單,當那朵嬌艷的冬梅碎裂之后,一抹極強大的天地元氣,從花蕊之中噴薄而出。
此時的夏侯婉速度極快,她早已劈開了十數朵飄在眼前的冬梅。
梅花鋒銳無比,卻又在瞬間變成了無用的冰礫,頹然墜于雪地之上,有了某種說不出的凄美之感。
冬梅里蘊著的道法,在山崖間掀起無數道氣浪,震飛了無數碎雪黃土,然而卻根本無法趕上夏侯婉的速度,只能襯托出夏侯婉一往無前的氣勢,顯得頹然無勞。
夏侯婉的小手握著的血色巨刀斬開數朵冬梅,然后斬到了段孝天的身前。
段孝天目光驟亮,右手拈著的那冬梅輕輕向前一送,擋在了那把血色巨刀的刀鋒之前,透明的花瓣瞬間開放,盛極一時。
鋒利的刀鋒。
看似脆弱卻極盛的梅花。
一朝相遇。
便是驚天的巨響。
在二人的身前,一股巨大的天地元氣劇烈的震蕩。
那株光禿禿的冬梅樹,被空中的湍流撕成了碎片……
段孝天輕哼一聲,未退一步。
他系在黑發的束帶卻在方才那一瞬間驟然崩裂,滿頭長發如瀑般披散開來,顯得有些狼狽,拈著冬梅的蒼白右手,輕輕顫抖著。
在他的食指與中指間的那朵梅花,出現了一道極細小的裂縫。
夏侯婉像只跳躍的百靈鳥兒輕踩煙云,倒翻而回,輕巧地落在雪地上。
她“哈“地一聲笑出聲來,看著黑發散亂的段孝天,說道:“你長的可真好看,就像是繡本里面那些大理國的姑娘們,不過看起來你不怎么會打架呀!?而且有些遙傳太過虛假!”她說著話用右手食指彎曲成勾,在紅紅的鼻尖處輕輕劃過,顯得極為俏皮可愛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常逢春,又是轉過身來對段孝天說道:“不過你的境界確實高得很。”
段孝天盯著這個荒人小姑娘,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的牙齒平靜下來,一道鮮血自唇角滲出。
黑色的發絲在段孝天美麗而又蒼白的容顏上緩緩拂動,他的眼神異常專注而冷漠,露在黑袖外的雙手微微顫抖,那朵裂了一道小縫的冬梅,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當啷”一塊輕鳴。
段孝天腰畔那柄戒律司大神宮親賜的看似普通的長劍,被握在了手中。
夏侯婉看著他撓了撓頭,說道:“你的境界很高,但你卻未曾嘗過人間饑苦,更不會與這世間最兇猛的野獸廝殺搏命。所以若是打架我打不過你!但要是真的拼命,或許最后站著的不一定是你。若你這時候棄花用劍,那我將會有五成把握盡力站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