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以金箔為飾,華麗耀眼。
車身正中間是一條由純銀打造而成的,寬約五寸的銀色飾品。
在那條銀帶上面刻有了密密麻麻的紋線且互相貫通。它們看上去極為復雜,卻又十分簡單明了。
車身兩旁,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右帳王庭的莽漢,全身套在金屬重甲之中,手里握著沉重兵刃。
中原諸國極為嚴厲控制玄鐵的輸出,在草原上極難見到全金屬的重甲,有資格穿戴重甲的戰士,必然是右帳王庭里地位最高,最強大的武者。
在兩個最強大的武者中間,端坐著一位身形枯瘦的老人。
老人一身金色的王庭貴族服裝,頭頂上飄著幾根疏落的白發,白發雖少,但若是仔細瞧去會發現每一根似乎都被人精心梳理過一般。在老人的左手無名指間戴著一枚血色瑪瑙做成的戒指,他眉頭間層疊的皺紋與臉上用狼血或者朱砂涂成的符文,顯示出他是一名右帳王庭里,為數不多且德高望重的大薩滿祭司。
大薩滿祭司面無表情看著遠方草原上還在廝殺的戰士們,枯干的嘴唇快速輕啟,雙手的大拇指在其余四指間來回捻動。
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原本湛藍的天空上,飄來了一朵彩霞般的紅云,恰好遮住了草原上的晨光,把陰影投射到戰場中心那片血肉紛飛的草原上。
就在那片紅云遮住東邊晨光的一瞬間,荒人戰士們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追上那些駛向外圍,開始重新搭弓射箭的草原騎兵,因為他們最令敵人恐怖的速度忽然變得慢了很多。
荒人腳下原本堅硬土地,忽然間變得綿軟了起來!
戰場上遺留下的尸體與兵刃開始向泥底沉墜,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荒人的雙腳。
若要拔出自己的雙腿,每一個荒人都要花費很長的時間與氣力。
戰場中心的這片草原,在一瞬間變成了讓他們不能肆意奔跑的沼澤!
一直沉默堅毅的荒人戰士們,他們的面部表情終于在這一刻發生了某種變化。
他們堅強的信心在如此神怪莫測的畫面下被打成了泡影。
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的荒人,終于有些慌了心神!
他們所處的這片草原,雖然只有表面那一層變成了酥軟的泥澤,但卻變得可以像流沙一樣,連人帶馬一起吞噬。
他們雙腳站在酥軟的地面上很難保持平衡,雙腿深陷地面更是無法發揮自己恐怖的奔跑速度。
甚至是他們的生命,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逝去……
千年來,在條件極為苛刻的極北寒域追逐雪狼麋鹿,荒人的雙腳早已變得不知疲倦。
然而現在他們卻無法追上那些游走于四周的右帳騎兵,對方根本無須放箭,只需要在等足夠時間,或許戰場中心的荒人們都將慢慢死去。
游走至草原外圍的右帳王庭騎兵似乎并不想荒人等死,他們想加快速度,像收割地里的莊家一般地收割掉荒人的性命!
所以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重新整隊,分為兩個逾萬騎的大隊,以相反方向高速奔馳,同時搭弓射箭,向著被他們圍在正中間的荒人戰士們射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