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格爾泰怒道:“好個黃口小兒,牙尖嘴利。我慶格一脈侍奉左帳可汗百年,豈是你這小人說白便是白,說黑便是黑的?若公主殿下不降,我慶格爾泰唯有以命相報,又哪敢生出如此謀逆之心?”
閥婀娜輕聲怨道:“慶老將軍勿急,我自然信你!爺爺慘死于對方陰謀詭計之下,我這個做孫女的又怎能不報下這血海深仇?慶老將軍當明我之心意,所以這投降之事,還望將軍以后不要再提了!”
林落凡道:“慶老將軍,公主殿下心意已明,我倒是希望將軍能重振軍心,不忘方才之言才是!”
慶格爾泰面朝閥婀娜突得一跪,磕頭說道:“公主殿下既下決心,老臣自當尊命行事,若生二心,天地不容!”
閥婀娜連忙起身,走下王座,來至慶格爾泰的身前道:“老將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她將慶格爾泰一把扶了起來,看著林落凡又道:“老將軍,憂心我左帳前途,我亦是心急如焚。我與林長老早就相識,知他胸藏山川溝壑,能容天地之大,想必他早有良策,只是未曾明言,將軍不必著急,我們且聽聽林長老高談再說也是不遲。”
慶格爾泰點了點頭,眾人皆是看向林落凡其人。
林落凡躬身施禮道:“得公主謬贊,林某汗顏。我哪有什么高談和必勝的法子啊?只是在我荒族與左帳存亡之際,唯有奮發而戰,以圖能僥幸勝之,若是戰敗,亦求死個心安理得罷了。哪敢言勝!?哪有良策!?”
閥婀娜心中道:你可害得我好苦啊!當下幽怨地看了一眼林落凡道:“如此說來,林長老只是空放其言了?”
林落凡面容一凝,道:“堂堂男兒,身有七尺。生!自當為人杰!死!亦當為鬼雄!老將軍一生戎馬,此戰若勝,必受世人敬仰,萬人矚目。此戰若敗,當以馬革裹尸,戰死沙場為憑生樂事。軍人為國家民族大義而死,青史留命,萬人景仰,何其幸哉也?”
慶格爾泰神情一凜,自有一股軍人之威,他大聲贊道:“好一句何其幸哉也。林小弟當真是性情之人,一語道破了軍人之驕傲!我一生征戰,若死在這沙場之上,當是死得其所,何其幸也!就為這一句‘何其幸也’,我慶格爾泰便要倚老賣老,交定你這個小兄弟了!
林落凡面現謙色,對著慶格爾泰施了一禮道:“此一戰,將決定左帳與我荒族生死,望老將軍重整左帳軍心,明日來戰,定殺得右帳落荒而逃……”
慶格爾泰心中生了豪氣,哈哈笑道:“我這便回去,備練兵馬!與那右帳決一死戰!”話音才畢,他便一垮腰間蠻刀,側身閃出營帳,想必是去整頓軍隊去了。
眾人都道這慶格爾泰行事如風,是個急性之人。
閥婀娜亦是看出林落凡三言兩語便是重振了慶格爾泰將軍雄心壯志,帳中所立軍士亦是被他說得血脈噴張,豪氣千里,恨不得現在就與右帳對戰而死,殺個痛快。她的心中略有歡喜,但面上卻是絲毫未曾顯現出來。側眼見身旁的兩名侍從,哈欠連連,眉頭一皺,說道:“時間也是不早了,大家也都速速回去休息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