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克身為大漢朝四大王將,自不會受得左帳將領的威脅,他頭也不回,伸手牽了馬渭的手,步子倏快,每走一步,竟然在眾人的眼中留下了三四道殘影,身形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一時間眾人只覺得眼睛都似花了一般,竟有七八個蕭克與馬渭站在眾人面前。
“啪”地一聲簾響。
帳簾被蕭克快捷身形所帶出的一股巨風掀了開來,簾布的底端陡得向上飛起,又被甩鞭一般抽了回來,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帳中哪里還有得蕭克與馬渭的身影?只余了那簾布兀自在那里抖動不止且漸漸平靜下來……
帳中之人大都未曾回過神來,傻傻的盯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怔怔發呆,半空忽得傳來了一道飄忽的聲音:“我若想要走,誰又可攔我?”聲音之中不怒而威,有種說不出的霸氣直迫的在場之人說不出話來。片刻間,蕭克的話語飄然遠引,倏然而來,倏然而去。但眾人卻是一字一句聽得清楚。
慶格爾泰一臉的殘白,亦不知心是何等的滋味兒。又是過了半響兒,他才是回過神來,指著林落凡道:“你,你,你……我左帳王庭的萬千子民真要亡于你手了!”
林落凡劍眉薄唇,雙眉微微皺在一起道:“慶老將軍何故出得此言?”
林落凡不說此話倒也罷了,他話音未畢,只見慶格爾泰全身抖如篩糠,老淚縱橫地說道:“你還敢問我何……何……出……此言!?我們若是戰敗,大漢朝盡可出師北伐,收下整個東部草原,而這一切皆是因你而起。天要滅我左帳,天要滅我左帳啊……”
林落凡哈哈大笑起來,神態間略顯猖狂,一時間竟將慶格爾泰震住。
慶格爾泰臉上一肅,怒道:“你這賊子,為何出聲發笑?”
林落凡道:“我看將軍年紀一把,但卻如此癡愚,竟說出這么……這么……貽笑大方的話,如何不笑?”
慶格爾泰道:“你且說說,我怎地就貽笑大方了,說得對,我給你磕頭認錯,說得若是錯了,休怪我左帳今天以多欺少,今日定斃你于帳內!”
林落凡道:“倘若左帳與荒人聯手都打不過人家,你想不亡國怕是都難。大漢如虎,右帳如狼,哪一個又是善人了?你怎能說左帳毀于我手?”
慶格爾泰道:“即使如此,我與右帳同宗同族,說不得他會放我左帳一馬,大不了年年朝貢罷了!?”
林落凡道:“右帳王庭若念同宗同族,如今何故起兵來犯。況且自古軍臣降得,你可問過你的公主殿下愿降否?若殿下不愿降,你卻降了,你豈不是不忠君臣之事?難不成你亦有謀逆之心,早就想降了右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