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凡趕忙伸手止住了夏侯婉的話頭兒,生怕這小妮子生起氣來,壞了大事。隨后轉身對著阿木木大祭司和閥婀娜又是一個響頭磕了下去,道:“我與那右帳的巴圖比武受了重傷,多虧阿前輩出手救治。而后又得公主殿下垂青,令眼相看,這才保得小命。所以這一個響頭兒是免不了的!”
阿木木扶須笑道:“此等小事,林小弟倒還記得清楚,真是少年不忘初心!實乃是真性情也!”
林落凡道:“阿前輩過譽了,前輩與公主殿下對在下有恩,實不敢忘!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阿木木心中受了林落凡一個響頭,對他令眼相看,不知為何越看越是順眼,回聲說道:“林小弟,你這第三個響頭,又是要磕給誰來?據我所知,這帳中似乎沒你再認識的人了,難不成你要磕給你巴顏兄弟?”
巴顏面上一愕,心中打起了鼓兒,連忙擺手說道:“使不得,使不得,林兄弟可使不得啊……”
林落凡道:“巴大哥對在下自是極好,在左帳之時多加照拂,小弟銘記在心。不過我這第三個響頭卻并非磕他巴大哥!”
夏侯婉立在一旁,捂著肩頭的傷口,卻是格格笑道:“如此說來,那定是要磕頭給我了?”
林落凡道:“正是!”
他話音才落,跪地便是對著夏侯婉一個響頭磕下。
眾人都看出方才夏侯婉那本是一句玩笑話兒,哪知林落凡卻是說磕便磕,就連夏侯婉亦是有些錯愕不及。她閃在一邊,輕怒道:“你這呆子,莫不是傻了吧?”
林落凡道:“不傻,不傻。我幾經生死,誤入極北寒域,本是必死之局,哪知偏偏命不該色,偶遇你這荒人圣女,這才保得性命,我不跪你,又要跪得誰來!?”
夏侯婉捂著嘴唇又是感動又是調皮地說道:“如此說來,我得給你跪上一百個響頭了,你救下我族人性命,我豈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馬渭見他二人旁若無人的調笑,再加上夏侯婉當著這眾人的竟說出這等出格的話來,他眉頭微蹙,哼道:“忒不要臉,真是魔人妖孽!”
夏侯婉性子又起,卻被林落凡伸手攔下,一臉的柔情似水盯著林落凡道:“林哥哥,你說什么我便做得什么就是了!”
卻在此時,聽得蕭克站在一旁冷言冷語地道:“你跪也跪完了,不論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也該說說你的陰謀了吧?”
林落凡起身道:“刀握在壞人手中殺得是好人。刀握在好人手中殺得是壞人。刀并沒錯,錯的只是所在了誰的手中而已!我林落凡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無論是荒人,左帳,還是大漢的馬渭大哥,都對我有恩。我如今為三方而出謀劃策,又何來陰謀一說?就算是陰謀也只能算是對右帳王庭的陰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