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落凡現在就看到了遠處漠北草原上不知什么事物燃燒生成的黑煙。
他坐在草甸上望著西南上空,擱在膝頭上的手緩緩摩娑著一塊玉牌。
這塊玉牌材質有些怪異,說玉不是玉,說金亦非金,很是堅硬,是離開左帳王庭啟程前閥婀娜塞給他的,當時他并沒有注意,直到現在他才想起,時時握在手里摩娑把玩,有些好奇這塊牌子的用途,也借此消減一下對閥婀娜的思念之情。
林落凡雖然穿越而來,并且兩世為人,但對于情之一物,看得還不甚清。他不明白這種思念亦或者說是想念的情緒從何而來?但一想到馬上就有可能再一次見到左帳王庭的閥婀娜公主,林落凡的心中就會抑不住地激動起來。
自打林落凡率領著荒人們來到了這片漠北草原,他儼然成了荒人的“新首領。”
畢竟沒有他,荒人部族里的族人們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而直到現在,夏侯霸依然未歸,這讓整個部族的人們都多少有些恐慌。直到前些日子,考慮到鬼族極有可能通過斷魂洞而追至草原,荒族的大長老們一同出手,將“地獄之門”的洞口完全封死。
荒人們這才確信夏侯霸或許真得回不來了。
當夏侯婉聽到這則消息之后,大哭了三天三夜。
林落凡則跟個孫子一樣侍侯了她三天三夜。
正當林落凡第一次對于一個女孩子的哭泣顯得跺腳撓肺,束手無策之時,夏侯婉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堅毅地說道:“從今以后,我大荒族人只會越來越強!”
自那日起,族中的一眾長老們便真得將荒人的命運一手交到了夏侯婉的手上。
林落凡本以為,從今以后會看到一名荒人女強權的驟然崛起。可是他錯了,他特么大錯特錯了……
自夏侯婉接手荒人命運那天起,林落凡便成了她不需要掏錢付費的貼身軍師。
初時的他對此甚至有些沾沾自喜,幻想著能手握荒人的兵馬大權,殺得天下諸國望風而逃。隨后沉下心來,才想到這個看似在荒人中風光無限的角色,其實則是兇險萬分。
倘若諸國都將荒人視為邪魔歪道,一起聯合起來剿滅。那自己這個狗頭軍師,當以何良策解決眼前的難題?他總不能憑空給荒人變出機槍大炮,飛機導彈來吧?這只能臆想一下而已。
林落凡想破了腦殼,也未想出來個對策,來應對接下來局面。于是他想到了逃,但自己又能逃到那里去?
林落凡的身后是冥神鬼卒那些既丑陋又可怕的惡心生物,而且“地獄之門”(斷魂洞)已被荒族的老家伙們完全封死了,且不說自己回不去,就是真能回去,他是寧可死也不愿再面對那天寒地凍的鬼天氣和那陰氣森森的活僵尸。
在他的身前,向東是左帳王庭的勢力范圍,再往前去是右帳王庭,左帳王庭的東南則是大漢帝國。
若自己真要南逃,必須穿過這三方勢力的任意兩方,甚至是三方!要知道其中任何一方勢力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哪一方人馬都會先殺后快地要了他的小命。
如此這么看起來自己獨自開溜,能夠活命的機會也大不到哪里去。還不如呆在荒人這里,與這蒼天搏上一把,死便死了,總比死了之后,還讓諸多荒人指著自己的脊梁骨說他是特么個貪生怕死之輩,要強上太多了。
雖然從某個角度來講,他很不要臉,但其實他的內心深處卻又很顧忌自己的臉面。
夏侯婉這個丫頭對于林落凡是惟命是從,似乎根本把他當作外人一般,對于一個女娃娃的無端信任,他可以說有些舍不得走!
畢竟生死幾度,人總是有感情的。
雖然他在荒人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但這并非說他便可一手遮天,倘若遇到重大的事項,荒人需要召開自己的長老會。
由于林落凡的功績十分卓著,荒族的長老們,破例給了他一個名譽長老的稱號,與荒族之中的長老們同樣擁有著對重大事件的表決權。不僅如此,正如夏侯婉所答應他的那樣,林落凡順利的拜入了明教的內門,習得了明教的修煉功法。
只不過他修習的時間尚短,并沒有獲得明顯力量上的提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