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斜靠著床巖,撐起了上半身,向屋中撒了一眼,只見一位老人身披獸衣,有多處身體裸露在外,說是老者卻根本不似一般老者的皮膚那般松垮,他的身體猶如鋼鐵一般,混身的肌肉,好像不畏嚴寒。
倒是那個八九歲的男孩包裹的非常嚴實,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
老人見林落凡醒來,嘰里咕嚕地對著小孩說了一大堆的自己聽不太懂的鳥言鳥語。
小男孩,認真地點了點頭,折身鉆出冰屋,不大會功夫兒,手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入得屋中。
老人接過魚湯,用湯匙舀了一勺,遞到林落凡的嘴邊。他看了看正面帶微笑的老人,知其善意。那魚湯離得很近,香氣四溢,他忍不住的干咽了一口唾沫,張嘴喝下一口,只覺湯水香美的無以倫比。忍不住地想要多吃兩口,老人極為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下了林落凡一碗帶著魚肉的魚湯。
林落凡吃得飽了,搖頭示意老者。
老者皺了皺眉,看著手中那碗還有著一口的魚肉,伸手遞給男童。小男孩接過大碗,雙目閃出一片光彩,伸手將魚肉連同魚骨一并送入了口中,大嚼了一陣,一口咽下,最后伸出舌頭將碗里沾著魚腥湯底舔了個干干凈凈,這才意猶未盡的端著大碗出了冰屋。
林落凡見狀,心中想到:難不成對方竟將家中的吃食全都喂了自己,要不然,那小男孩也不會有如此的行為,心中有了謙意,更是萬分過意不去。
或是吃了些魚湯下肚,林落凡精神緩了一緩,身上的暖意漸起,氣力恢復了三四成。只是身子仍舊虛弱的緊,動上一動,都似在跟死神要做上一番殊死搏斗。
他張口虛弱地問道:“這是哪里?我又怎么會到這里來?”
老人見他嘴唇連動,知其想要言語,但他的聲音細若蚊蠅,屋外還刮著呼呼寒風,還真聽得不清,于是將耳湊在林落凡唇邊。
林落凡只得再說一遍,老人聽完,嗚哩哇啦的邊說邊用手比劃了一番。他只得傻傻地看著老人的手勢,調動起所有的腦細胞來盡力去試著理解。
林落凡道:“是你救了我嗎?”
老人似是知道他的意思,糊亂地比劃了起來,雙手在空中劃出了一個一個難以看懂的鬼畫符。
林落凡再一次無奈的干笑起來。
老人知道二人溝通起來較為困難,便也不再言語。倒是那小男孩子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好奇的盯著林落凡看了半天。
林落凡身子虛弱,躺在床上,一會兒卻又沉沉睡了過去。
待到半天過后,小男孩子依舊捧著一大碗帶肉的湯食,入得屋中。
這一次,林落凡不好自己獨吃,只吃得半碗,剩余的都給了那小男孩。
小男孩子先是望了爺爺一眼,見爺爺搖頭,他有些不舍地推了推林落凡遞過來的碗筷。
林落凡對著老人指了指小男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示意:自己已經吃飽,無須再食!剩下的便給了這個小男孩吧?
老人愕然,這才臉上一笑,沖著男孩點了點頭。
男孩見老人同意,喜滋滋地接過大碗,將余下的食物吃得個一絲不余。
如此一月時光,一日三餐,小男孩都會按時送到。反而那位老人卻也再也未曾來過。
林落凡終于在小男孩的指指點點中,能與男孩子做到簡單的溝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