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著一盞茶的功夫之后,寒月喬和月王爺便來到了一處冷風嗖嗖的山崖邊。要說這山崖與其他的山崖也并沒有什么兩樣,唯一不同的是在這崖邊竟然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墳墓。
墳前已經長了許多雜草,雜草遮擋住了墳墓的墓碑,看不清墓碑上刻著什么東西。卻能看見月王爺對著墓碑有著格外的激動的情緒,僅是站在墓碑前片刻,月王爺就已經紅了眼眶。
“這是你的親人?”寒月喬猜測著問。
“沒錯,墳墓里的這個人現在與你也有一些關系。”月王爺平緩的聲音說著,并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嚇唬寒月喬。
寒月喬只好自顧自的猜測了片刻,問月王爺道:“你該不會告訴我,我頭上的七彩雀翎簪就是這個墳墓主人的東西吧?”
月王爺略有些驚訝的目光看向寒月喬,輕輕的一笑,夸贊著寒月喬道:“你確實很聰明,一下就猜到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堂堂的前皇后,竟然會葬在這么一個荒涼之地,連死后都要每日每夜的忍受風吹日曬,蛇蟲鼠蟻相伴之苦?”
聽見月王爺話語中激動的情緒,寒月喬就知道這必定是一個蕩氣回腸的故事。只是寒月喬初來乍到,在水月之都呆了也不過七天,還不太清楚月王爺的身世,自然也猜不到這個前皇后的身世歷程,也就只能對著月王爺搖了搖頭。
月王爺并沒有嘲笑寒月喬,而是徑自蹲身下去,一邊小心翼翼地拔著墳墓旁邊的荒草,一邊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對寒月喬訴說起了這個墳墓的前生過往。
“我娘本是風華絕代,統領后宮的皇后,而且為父皇生下的兩個皇兒,就更加深受父皇的喜愛!我作為母后最小的兒子,上面有一個皇兄,就簡直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每日。過著衣食無憂,甚至恃寵而驕的生活!直到有一天,父皇需要在我和皇兄之間選擇一個作為皇儲,一切就開始變化了。”說到這里的時候,月王爺臉上的神情已經從輕松漸漸化作了沉重,還深深地嘆了口氣。
寒月喬想來,這才是埋藏在月王爺內心最深處的傷口,于是也安靜下來,認真的聽月王爺說下去。
只見月王爺將手中拔出的雜草隨風揚出,然后語氣沉重至極的說了一句。
“歲月之都里皇朝的規矩,不論是誰,要立為皇儲繼承皇位,那么他的母妃就必須死!而且死后還不能風光下葬,必須站在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義憤填膺的百姓和那些心術不正的王孫貴族都開始起哄喧鬧,除了一些砸向寒月喬的石子,竟然還有人拿著刀槍棍棒逼向了寒月喬。
看著周圍紛亂的場面,火彩和軒逸兩人立刻拿出了他們的武器,將寒月喬護在中間。
只不過三個人的力量比起周圍那么多的百姓和心懷不軌的家丁護衛,還是顯得單薄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忽然聽見了一聲冷厲的呵斥。
“你們都吃了熊心豹子膽嗎?連本王妃的人都敢動,信不信我把你們都抓回去抽筋,扒皮,拆骨?”
“……”
月王爺的聲音一出,紛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人們有些畏懼的看向月王,又看向月王身后那些已經拔刀相向的護衛,頓時不敢再輕舉妄動。要是生活在水月之都里的人們就都知道,月王確實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就在月王爺的威逼之下,那些起哄的暴民就這樣硬生生被逼著讓出了一條路,月王爺就在眾人的目光下順著這條路走到了寒月喬的跟前。
人山人海之中,月王爺那略帶著陰鷙的目光,緊盯著寒月喬,竟然還有些帥氣。
“還留在這里做什么?不打一架不過癮嗎?”月王爺低沉的聲音為寒月喬。
寒月喬,小火彩和軒逸他們三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按照月王爺給他們開出的道路走了回去。
一路總算安然無恙地回到了月王府。
軒逸和小火彩就站在寒月喬的身旁,寒月喬則是坐在客廳的一角,手中端著一杯茗茶,慢悠悠的喝著,余光時不時瞥向高位上的月王爺一眼。
眼下已經是到了毒發的第七天,寒月喬只有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