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寒月喬如約的把月王爺喊去王府的門口,給眾多百姓施舍粥,米,糧食,布匹。而且還逼著月王爺親自坐鎮,親手去將這些東西遞向那些百姓。
能來領這些東西的百姓多數都是家里窮的揭不開鍋的,衣衫襤褸不說,許多人的臉上還臟兮兮的,手上也是烏黑一片。
當他們從月王爺的手中接東西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觸碰到月王爺的手,每次觸碰到一下,就能看見月王爺的臉色黑一分,那陰郁的眼中就像要飛射出好幾把小刀,把他跟前的人給亂刀砍死。
偏偏在寒月喬的威脅下,月王爺卻不得不繼續施舍下去,一個時辰下來,簡直就是跟凌遲了月王爺似的。
然而……
當那些窮苦的孩童來到月王爺跟前,睜著琉璃般璀璨的大眼睛,感激的看著月王爺的時候,月王爺立刻愣住了。
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發酸,發暖,無比的震撼。
這是感激嗎?
下次這一輩子見識過嫌棄的眼神,怨恨的眼神,愛慕的眼神,畏懼的眼神,諂媚的眼神,卻還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清澈的感謝的眼神。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還愣著干什么?手上的粥都要涼了!趕緊給人家呀!”寒月喬拿著戒尺,狠狠的往月王爺的手上拍了下去。
月王爺回過神來,原本要怒瞪寒月喬,卻在下一刻換做了幽怨的目光,無奈的掃過了寒月喬一眼。
寒月喬被月王爺突然變化的表情和目光驚了一下。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大變態竟然要變心性質了嗎?還是為了糊弄自己,故意做出來的而已?
寒月喬探究的看著月王爺,莞爾一笑之后便沒再說話,放下手中的鞭子,尺子,拍了拍手便回到了府中去,和火彩軒逸他們繼續大吃大喝。
月王爺在沒有寒月喬的監督下,竟然又老老實實地施舍了足足一個時辰的粥,米,菜。
得到恩惠的百姓們對寒月喬和月王爺贊不絕口。
“曾經以為月王爺不好呢,沒想到月王爺是如此的心地善良,仁義厚道!”
“是啊是啊。不僅是月王爺,剛剛那個陪月王爺一起施粥的女子,聽說是月王爺最近收的大夫人,也是人美心善的一個大好人啊!”
“以后我們一定給月王爺歌功頌德,讓皇上給月王爺更好的封地和俸祿!”
“對對對,我們要知恩圖報才對!”
“……”
如此的稱贊,讓月王爺又發呆了好久。接下來的三天,寒月喬壓根沒有監督,月王爺就乖乖地自己跑到門口去施粥。直到第四天,王府的管家忍不住了,跪在了月王爺的面前哭求。
“王爺,您快住手吧!我們府中的積蓄已經所剩不多,在施舍兩天下去,恐怕家中的侍衛和仆從就要通通卷鋪蓋回老家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王府要揭不開鍋了……
月王爺就像沒聽見似的,理直氣壯地對管家道:“沒有銀子了就把那些花里胡哨的瓶瓶罐罐,古董字畫拿去賣了!這么簡單的事情都要來問我,我是留著你吃干飯的嗎?”
管家可思議的看著月王爺,就像第一次認識月王爺似的,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此的美名傳揚開來,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在第五天的時候,皇上終于召見了月王爺,還點名也要見寒月喬一面。只因為,以皇上對月王爺的了解,他首先是不可能會舍得樂善好施,其次,他也不可能會一改心性的娶妻過日子。可是眼下都做到了,必然是那個女人的功勞。
能有如此大魅力,或者說是手段的女人,水月之都的皇上自然十分想一見真容。
月王將此事告知了寒月喬,面色卻是有些沉重的。
寒月喬不解,問月王爺:“怎么了,不想幫我快點拿到一等子民的腰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