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驟然打在了云天的胳膊上,立刻有一股仿佛分筋錯骨般的痛意襲來,逼的云天手中脫力,長劍也立刻掉在了地上。等云天低眉去看自己落地的劍時才發現,地上竟然有好幾道白骨的手,正在搶著把他的劍拖走。
云天大喝一聲,還想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搶,卻被北堂夜泫一拂袖,硬生生拉到了身后。
站到北堂夜泫身后之后,胳膊上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突然之間就消失了。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云天不解,扭頭去擼起自己的衣袖。
這才發現,他的胳膊處已經留下了一道紫的發黑的淤傷!要是再晚一步,估計他的整只胳膊都要被卸下來。
“尊上,這是……”
“沒大沒小,見到我的三叔,還不叫人?”北堂夜泫皺起好看的濃眉,低喝了一句,話語之中卻沒有多少斥責的意思。
云天頓時明白了過來,急忙躬身低頭,畢恭畢敬地沖著那烏煙瘴氣的地方請安。
“小的不知是大人到此,多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
“哼!”
一道沙啞而低沉的怒哼聲之后,就看見那塵埃滾滾之中走出了一個渾身黑衣的中年男人。他濃眉大眼,五官看起來很是大氣,偏偏眼下方有著濃得散不開的黑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充斥著一種陰郁的氣氛。
他出現之后,便一撩衣擺,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北堂夜泫的對面。
“你幾次三番,費盡心機的逼我出來,還是為了你爹娘之死的事情嗎?”北堂龍獒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問北堂夜泫。
北堂夜泫這才隨意丟棄了手中的杯盞,只看著跟前的三叔,目光如炬。
“既然三叔如此知我心意,那就不如早點告訴我,如何?”
“哈哈哈……”北堂龍獒忽然莫名其妙的大笑了起來。
等到笑聲初停,北堂龍獒便是一種不屑的目光掃過北堂夜泫。
“自從你四年前渡劫失敗之后,你的實力就已經折損了大半,這幾年來,估計你的實力也就只是恢復了不到一成吧?若是你之前的實力,或許我還會忌憚你幾分,但是就憑你現在的這個實力,還要我乖乖告訴你消息,你當你是什么人?”北堂龍獒傲氣十足地質問北堂夜泫。
北堂夜泫依舊不為所懼,只淡淡地開口,輕啟薄唇道:“三成。”
“三……三成?你的實力恢復了三成?才短短的四年時間里,你就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實力?這,這怎么可能?”北堂龍獒的臉上露出了滿滿的驚懼。
北堂夜泫臉上的表情依舊云淡風輕,好像說的是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一樣,從始至終都坐在大石上,撥弄著他后來取出來的一盞琉璃酒杯,似乎在等著美酒入杯。
身后的云天卻感覺到一股揚眉吐氣之感。
是的,如果尊上只是恢復了一成的實力,這北堂龍獒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是尊上現在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實力,如此一來,北堂龍獒也要掂量一下他有沒有本事在尊上的面前作威作福了。
云天還在得意地笑看著北堂龍獒,北堂夜泫卻怒斥了云天一聲。
“還在等什么?”
“嗯?哦哦!”
云天疑惑了一下之后,像是后知后覺過來,急忙要去空間戒指里取美酒給北堂夜泫。
只是在云天拿酒之前,北堂夜泫又呵斥了一聲:“是酒重要,還是你的劍重要?”
云天聞言,身子狠狠一僵。
尊上早就說過,劍就是一個習武之人的命。高手對決之時,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他的劍被這個北堂龍獒打落在地之后,他竟然忘了取回來了,實在是該死!
在北堂夜泫的提醒下,云天急忙去取他的長劍。
等到長劍到手,北堂夜泫又問了一聲:“還在等什么?”
這下,云天是真的不知道尊上的心意了,他只能戰戰巍巍,小聲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