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笑聲初停,北堂龍獒便是一種不屑的目光掃過北堂夜泫。
“自從你四年前渡劫失敗之后,你的實力就已經折損了大半,這幾年來,估計你的實力也就只是恢復了不到一成吧?若是你之前的實力,或許我還會忌憚你幾分,但是就憑你現在的這個實力,還要我乖乖告訴你消息,你當你是什么人?”北堂龍獒傲氣十足地質問北堂夜泫。
北堂夜泫依舊不為所懼,只淡淡地開口,輕啟薄唇道:“三成。”
“三……三成?你的實力恢復了三成?才短短的四年時間里,你就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實力?這,這怎么可能?”北堂龍獒的臉上露出了滿滿的驚懼。
北堂夜泫臉上的表情依舊云淡風輕,好像說的是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一樣,從始至終都坐在大石上,撥弄著他后來取出來的一盞琉璃酒杯,似乎在等著美酒入杯。
身后的云天卻感覺到一股揚眉吐氣之感。
是的,如果尊上只是恢復了一成的實力,這北堂龍獒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但是尊上現在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實力,如此一來,北堂龍獒也要掂量一下他有沒有本事在尊上的面前作威作福了。
云天還在得意地笑看著北堂龍獒,北堂夜泫卻怒斥了云天一聲。
“還在等什么?”
“嗯?哦哦!”
云天疑惑了一下之后,像是后知后覺過來,急忙要去空間戒指里取美酒給北堂夜泫。
只是在云天拿酒之前,北堂夜泫又呵斥了一聲:“是酒重要,還是你的劍重要?”
云天聞言,身子狠狠一僵。
尊上早就說過,劍就是一個習武之人的命。高手對決之時,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他的劍被這個北堂龍獒打落在地之后,他竟然忘了取回來了,實在是該死!
在北堂夜泫的提醒下,云天急忙去取他的長劍。
等到長劍到手,北堂夜泫又問了一聲:“還在等什么?”
這下,云天是真的不知道尊上的心意了,他只能戰戰巍巍,小聲地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與此同時的千里之外。
十里荒涼,天地一片昏暗,空氣中滿滿彌漫著一股令人感覺到不安的氣息,目光所及之處,還能看見好幾具焦灼的白骨正大大咧咧地暴露在荒野之中,跗骨之蛆,時隱時現。
這里就是魔之秘境,一個界于人間與魔界之間的秘境。
這個地方別說是什么千紙鶴,就算是風沙雨雪這樣再普通不過的四季都不會出現。
云天抱著劍,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地平線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身旁,北堂夜泫正靜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中握著一盞漂亮的琉璃杯盞,杯盞之中只剩下了一半的葡萄酒,如血般殷紅。
他就像是這天地之間唯一一片凈土,神圣得令人不敢直視。
直等北堂夜泫手中的杯盞已經見底了,云天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北堂夜泫一句。
“尊上,我們已經在這里守了三天三夜了,會不會是底下的人打探錯了消息?要不我們現在先打道回府,改天再來這里怎么樣?”
“他若真的投了魔道,就必定會在這里出現,這是他要去魔界的必經之路。”北堂夜泫異乎尋常的執著。
“萬一您的三叔真的投入了魔界,我們見到他是不是該……出手?”云天想提前請示一下。
北堂夜泫沒說話,只是將手中杯盞里最后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然后舉目望向遠處。
“他來了。”北堂夜泫淡淡的口吻。
“哪里?哪里?我怎么什么都沒有看見?難道是這幾天餓暈了,眼睛都不行了?”云天伸長了脖子去張望,期間還不停地揉搓著眼睛。
就在云天還在努力的揉搓著眼睛,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的準備的時候,一道詭異的熱浪忽然襲來。帶著風沙,停頓在了云天和北堂夜泫的跟前。
云天立刻想要去為尊上擋風。
奈何這風很詭異,帶著濃濃的塵埃和氣浪,一般的衣袖壓根抵擋不住。
“不好!有敵人!”云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也摸向了他腰間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