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其實我的名字不叫黑三。”
“嗯?”寒月喬眉梢微微一挑,有些驚喜,有些意外,“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的名字叫做徐靜堯。”黑三推心置腹地對寒月喬道。
寒月喬自然也知道,江湖上那些會做刺客的殺手,絕對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在江湖上混。
黑三也絕對不可能是他的真名。
而真名對于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來說,就是自己的前半生,就是自己那不為外人道的一面。可以追溯到他們的本源。是他們決計不會告訴別人的弱點。可是黑三竟然告訴了她。
這一點,寒月喬很意外,也很滿意。
這一刻,寒月喬已經可以肯定,她沒有看錯人。
寒月喬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著徐靜堯道:“你的真名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你黑三,私底下你也可以叫我月喬,或者叫別的都可以,平時,你就叫我小姐,我就叫你黑三,怎么樣?”
徐靜堯沒有任何意義,十分順從的點頭。
這次再轉身,徐靜堯身上曾經滿滿包裹著的陰郁的氣息仿佛都已經煙消云散,整個人都光亮了起來。
只不過……
那個吩咐黑三來刺殺寒月喬的人,寒月喬是絕對不會就此煙消云散的。
“老岳!”寒月喬沖著半空之中喊了一聲。
老岳那矯健的身形立刻閃現在了寒月喬的眼前,低眉順眼:“盟主,有什么吩咐?”
寒月喬微微一笑,吩咐道:“要辛苦你再多查一個人了!”
老爺子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黑沉著臉質問黑三:“你剛剛還說要效忠我的孫女,現在連一句實話都不愿意說,這算哪門子來的效忠?”
聽聞老爺子的怒斥和質疑,黑三臉色脹紅了起來,有些底氣不足的回答。
“每一個我接下的任務,都是先收下了銀兩,也都向雇主發過誓,絕不會泄露雇主的身份和名字!若是有違這誓言,我愿意天打五雷轟,甘受萬箭穿心而死!”
“你你你,你這個榆木腦袋!怪不得你能九入我寒王府而不動手,還真的是一根筋啊!”老爺子氣得胡子直往上翹,眼睛都差點翻白。
寒月喬急忙安撫起了爺爺,笑著對爺爺道:“爺爺你不用逼他了,我有的是辦法,從別人那里知道,究竟是誰下手要買我的性命!至于他,只要好好的為我辦事便可以了,人才就該用在該用的地方,何必強扭呢?”
氣頭上的老爺子被寒月喬的這一句話瞬間點醒,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老爺子轉過頭來,贊許的看著寒月喬:“丫頭啊丫頭,這些年來你究竟經歷了什么,不僅是你的修為和實力平步登天,就連你的見識和遠見都讓爺爺刮目相看了!”
寒月喬微微勾唇,甜美一笑。
“這些年經歷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但雖然不是好事,卻有好的結果,這大概是因禍得福吧!”
“好,好好好!爺爺就聽你的!”老爺子說話之間,將寒月喬的手握在手中慎而又重的拍了拍,語重心長的道,“以后這寒王府的未來,也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寒月喬也重重地點頭,表示應下。
爺爺一臉欣慰的撫著胡子大笑,腳步輕松的離開了寒月喬的院子。那些原先分布在院子里里外外的侍衛和準備好的陷阱,也都被武安悄無聲息的通通撤走了。
寒月喬便將黑三拉到跟前吩咐他第一件事情。
“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不管你從前有多少條原則,多少條規矩,發過多少次誓,但是從現在開始,我的原則就是你的原則,我的規矩就是你的規矩,我讓你發誓你才能發誓,明白了嗎?”
“明,明白!”黑三有些愣愣的點頭。
實在是寒月喬在他眼前的變化太快了。時而嬉笑怒罵,時而絕代風華,時而威震天下,這樣變化多端,神秘莫測的寒月喬,是他平生所未見過的,也是應接不暇的。
對寒月喬的傾慕之情頓時在黑三的心頭滋生。
寒月喬只看見黑三眼中的順從,這便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