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鳴回頭一看發現是世無雙,頓時高興的眉飛色舞了起來。
“小哥哥?真是太高興了,又看見你了!”
“你這個樣子,像是高興嗎?”
寒月喬目光掃過磊鳴被揪得通紅的耳朵,又幽幽抬起頭來看著磊鳴對面的蹴鞠隊教頭。
那蹴鞠隊教頭是一個年不過二十八的青壯年男子,身上大紫色的蹴鞠服,頭發高束在發冠里。皮膚白皙,手指纖細干凈,一看就不像是個蹴鞠行當里的老手。
就這樣還有資格做蹴鞠教練?莫不是走后門,拉關系做上的教練一職!
寒月喬目光里的冷厲讓蹴鞠隊教頭不禁感覺到背脊一陣寒意。
那領隊的蹴鞠隊教頭也開始打量起寒月喬。
眼前這個公子穿的衣服質地、款式都是富貴人家的樣子,為人又風度翩翩,氣勢不凡。當下便知道寒月喬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公子。隨即收斂了一些厲色,伸手將磊鳴往自己這邊拉的同時,還給磊鳴的身上拍起了灰。
“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還不這么不小心,站都站不穩呢?呵呵……”
“我……”磊鳴一陣莫名其妙。
不是你推得我嗎?
寒月喬見這蹴鞠隊教練已經收斂了,原本想要作罷。只是當她準備和磊鳴繼續說說話的時候,忽然發現了磊鳴脖子上好幾道青紫。
她立刻伸手去扒拉了一下磊鳴的衣領。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乎整個背上都是鞭子留下的鞭痕!有些看起來還是今天不久才打的,傷口都還沒有結痂。
“你就是這么教導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的?”寒月喬怒聲質問。
在她的扒拉下,磊鳴整個背都露在了大庭廣眾之下。瘦骨嶙峋的背上,那一道道新的舊的,寬的窄的傷口也被周圍夾道歡迎蹴鞠隊伍的百姓看見了。
他們熱情的表情頓時一頓,手中捧著的鮮花也紛紛掉落在地上。整個街道都在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跟前的蹴鞠隊教練,竊竊低語。
“這個陸豐教練怎么下手這么狠啊?對一個孩子都下的去那樣的死手!”
“是啊,從前真是看錯他了!還以為他對人和善,球也踢得好,還馬上要代表我們滄瀾帝國去和水云國,青盛國比賽蹴鞠,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德行。”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聽見一眾百姓的說法,這蹴鞠隊的教練頓時慌了神,急忙拉著磊鳴大聲解釋:“你們別誤會,別誤會!這些傷不是我要打的,是他要求我打的!”
“不要胡說八道了!哪里有人喜歡被打成這個樣子的?”寒月喬眸光森冷地問。
“真的,真的!這孩子資質太差了!在這隊伍里也是踢的最差的!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不得不懲罰一下,這些鞭子都是他自己要求我打的!”蹴鞠隊教練言罷,還低頭推了推磊鳴的肩,“事情是不是這樣?你說話啊!”
磊鳴不想說話,但是被蹴鞠隊教練一推搡之后,一副極為不愿意的樣子,低著頭開口。
“是……是這樣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
百姓們頓時心滿意足了,又紛紛將他們丟在地上的鮮花撿起了,繼續熱情地擁護著蹴鞠隊的教練。
“資質這么差,是該打打長記性,別耽誤了蹴鞠隊的成績,到時候丟的可是我們滄瀾帝國的臉。”
“就是啊,實在不行就別踢了!這都沒有兩天就要比賽了,哪里還有工夫給你這種廢物浪費時間練手啊……”
“沒錯,耽誤教練的時間,是大罪過!你可知道陸教練有多優秀嗎?他手底下訓練出來的蹴鞠隊,一路晉級,說不定這次的三國聯賽也可以帶著我們的滄瀾帝國的隊伍拿到冠軍呢!”
“陸豐威武!陸豐必勝!”
“……”
漫天的歡呼聲之中,寒月喬終于想起來這個家伙是誰了。
當朝一品內閣大臣陸長源的次子,陸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