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菲月邀請了六七人,大多都是與尹旭然有些交情之人,為的就是怕尹旭然尷尬或者不適,這才請了這么人來。
尹旭然接到請柬,原來是不想過來的,但是在左丘菲月管家的強烈邀請下,不得不來。后來知曉,畫舫之邀,并非只有他一人,大多都是與他交好之人,想來去就去吧。
左丘菲月是副布政使,就算這次不見,以后在衙門里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與其如此,還不如早日化解這尷尬,以后恢復正常,想到此處尹旭然也就不再多做掙扎,直接接了這請柬。
今日來到畫舫之中,陡然看到寒月喬也在應邀之列,心中不免有些嘆息。如果當日是寒月喬,若她聽到自己的心聲,是否會愿意接受自己呢?
尹旭然不知道,但是結果他卻知曉。他心中卻隱隱覺得,像寒月喬這樣的女子,是他無法匹配的。
想到此處,尹旭然舉起了桌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心中無盡感嘆。
不沒半盞茶的時間,左丘菲月嬌俏的聲音從輕紗之后傳來,而后便看到一抹淺藍的身影從輕紗之后走了出來。
佳人娉婷,款款而立,這是在場男子看第一眼看到左丘菲月時的想法。第二個想法,便是眼前這位溫婉的女子,真的是帝都第一首富家的那位大小姐嗎?
所有人都無法把眼前這位女子與左丘菲月聯系在一起,這周身的氣質都不太像是同一個人。
武安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當明白眼前這個人是誰時,不由得輕笑出聲,“若非今日受你之邀,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日不見你,居然變化如此之大,真是讓人驚艷啊。”
左丘菲月站在眾人面前,目光從進來就一直放在尹旭然身上,聽到武安的話時,第一反應是想送他一個白眼,但想到今日自己要變得與以前不一樣,立馬忍住了想要頂回去的沖動。
左丘菲月唇角含笑,對著武安行了一禮,笑道:“奴家不過是,改變一下風格,倒是讓在座見笑了。”
“你這小子出的都是什么餿主意,萬一尹旭然還是不同意或者說出什么過分的話來,該怎么辦?”
寒飛飛聽著娘親這話,一反之前的嬉皮笑臉,小臉一正,看著寒月喬道:“娘親,左丘菲月喜歡尹旭然,你就算不說,她都會去想其他辦法,我只不過出了一個哪怕被拒絕都還算好看的辦法。就算尹旭然最后沒有任何反應,左丘阿姨也該知道,這樣的男人不值得她浪費時間。只有受過傷才知道,哪些東西是不值得付出的。”
寒月喬明白寒飛飛的意思了,心中卻已經猜測出這事情的結果,默默的嘆了口氣,看來某女的少女心注定要被傷一下了。
“不過……娘親,左丘阿姨會彈琴嗎?”
寒月喬聞言,臉色有些古怪。
左丘菲月的琴藝,到底如何呢?呵呵,到時候就知道了……
十四這日,月圓星稀,清風徐徐,正是夜游湖畔賞月好時節。
左丘菲月包了一座畫舫,特地請了京都全味齋的老板過來掌廚,里面從布置到點心,處處透著精致和華美。
武安看著這畫舫中的精致,畫舫盡頭素色輕紗隔開一段,隱約只見兩個婉約秀美的女子,一人撫琴,一人彈著琵琶,交錯之音匯成一區流云散,伴隨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讓人不自覺放松,愜意。
武安認識左丘菲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位大小姐實力非凡,家世顯赫,對人對事也是非果斷,偏偏在細節這塊,卻是如男兒般不太看中。今日隨寒月喬而來,看到這畫舫一步一景,倒是讓他對這位左丘大小姐有所改觀。
“喬喬,我們人都來了,怎么東道主還沒出現?”武安等了半天,都沒看到左丘菲月,感覺有些奇怪。
寒月喬知道左丘菲月在做什么,聽到武安這話眼神都沒給一個,直接回了一句,道:“你我今天都是陪襯,多吃飯,少說話,看看就行。”
“什么情況?”武安挑眉,感情今天不是特地請他的?這里面難道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