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剛剛她那種幽怨的口氣,是在生氣什么呢?
寒月喬納悶地低頭自省了一會兒,終于是想通了。
她生氣,當然是因為她早就已經將北堂夜泫當做了朋友,朋友和自己的敵人為伍。她能不生氣嗎?能不疑神疑鬼嗎?
寒月喬覺得這個解釋挺合理的,但是沒有開口對北堂夜泫說。
在寒月喬的心里,連朋友這個定義,都不能確定北堂夜泫會不會承認。所以,她不愿意去自取其辱。
“吱嘎!”
寒月喬默默地推開門,自己回了屋子。
北堂夜泫在寒月喬的身后,一言不發地看著,沒有追問寒月喬什么。他的驕傲,絕對不會允許他上前去拉著寒月喬問下去。
北堂夜泫相信,是他的,早晚是他的。不是他的,他也不屑一顧。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道門,各自走遠。
寒月喬回到屋子里之后沒有看見小飛飛,料想是和武安他們一起去四下找自己了。不過,寒月喬沒有立刻去找小飛飛,而是自己去洗漱打扮,將自己的傷口上好藥。讓自己收拾得看不出什么異常,才放心地出了門。
出門還沒有多會兒,寒月喬就在寒王府的院子里看見了小飛飛,小火彩,軒逸,江老和武安他們。
這興師動眾的樣子,就像是剛剛打了一場戰役回來,每個人都是一臉狼狽。
當大家發現寒月喬正好端端的站在他們的跟前之后,所有人的臉上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抱怨。
“娘親,你到底去哪里了?昨天晚上不見你人,我還以為你和武安一起去哪里辦事情了,結果去問他才知道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本來我想去找你,江老還說不用,說用不了明天娘親你就會回來了,后來還是冥叔叔來這里找娘親,才發現你院子里有魔氣,覺得事情不對,讓我們大家一起出去找你!”
“是啊是啊,姐姐,你可把我們嚇死了!我們哪里都沒有找到你,可擔心死了!”
“北堂夜泫難道沒有找到你嗎?你是怎么回來的?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是怎么回事啊?”
“……”
人們圍著寒月喬七嘴八舌的問個不停,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心有余悸。
寒月喬卻像沒事人一樣揮了揮手,笑著對眾人道:“哪里有那么多事情,不過是去陰陽界玩兒了一趟,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回來了嗎?”
“嘶!”
寒月喬話音落下,周遭就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陰陽界!那可是比陰陽城要恐怖十倍的地方!多少高手去過那里都沒有回來的。就連去過陰陽城的武安都臉色發白。
“喬喬,你真的沒事兒嗎?”
“你看我像有事嗎?”寒月喬笑著撐開雙臂,轉了個身。
實際上,她臉上雖然若無其事,心底卻莫名的打鼓。
到現在她的耳邊都能回憶起慕容芷筱在臨死前說的那句話。
“我不會透露你是魔族中人的秘密……”
這句話到底是慕容芷筱臨終前對自己的報復,還是確有其事。寒月喬已經不得而知。但是寒月喬在那段時間里缺失的記憶,確實讓寒月喬心頭留下了一個謎團,也許等以后有機會的話還是可以解開的。
眼下,寒月喬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將眾人哄著各歸各位,逐一散去之后,寒月喬從袖中拿出了兩張請帖。
一張請帖是尹今歌的喜帖,一張是辛蕊的喜帖,兩個人大喜的日子不偏不倚,撞在了同一天。
更加悲催的是,尹今歌住在的是帝都的城東,辛蕊住在帝都的城西,若是寒月喬想要參加兩家的婚宴,除非有分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