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夜泫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地冒出一句。
“跑了。”
竟然讓慕容芷筱跑了?
原本都有些昏頭轉向的寒月喬,瞬間都氣的清醒了一些。
“怎么可以讓慕容芷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跑了?你是不是還是忌諱慕容家的勢利,不想得罪他們?”寒月喬幾乎是失去理智地吼。
北堂夜泫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寒月喬。
這樣的沉默,在這樣的夜色深處,是可怕的。尤其在寒月喬一身是傷,渾身巨痛的時候,簡直堪比一陣悶刀子,在她的皮膚上細細密密地割過,不是很痛,但痛的仿佛沒有盡頭。
她啊,終究是抵不過慕容芷筱背后的家族,權利還是比她重要。
在昏迷之前,寒月喬只感覺自己的口中泛著一股濃重的腥甜,到最后,已經不知道是被口中的血腥氣嗆暈過去的,還是失血過多給暈了過去的。總是是兩眼一黑,徹底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希望,北堂夜泫還記得把呂婆婆一并帶走,不然寒繁花那孫子肯定要愁眉苦臉好幾天的。
她可不想震天對著一張驢臉說話。
寒月喬閉上了眼睛之后,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就感覺自己一會兒在云端,一會兒在地獄。
有的時候極度寒冷,有的時候又極度炙熱。身子骨那叫一個煎熬。
直到最后有一股涓涓細流,緩緩順著唇角流淌進了咽喉,才算是將她的身體溫暖了過來。整個人也緩緩地恢復了知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就看見了北堂夜泫那張放大了的俊臉。
這是怎么回事!
寒月喬驚訝地睜大了眼,詫異地想要開口喊點什么。
可是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口里一股濃重的藥味。這藥味,竟然和北堂夜泫口中散發出來的味道如出一轍。
該不會……
該死!
人在暈倒昏厥的時候,確實是張不開嘴的。所以要喂食那些湯湯水水,藥湯藥膳之類的,要么就用暴力撬開嘴巴,要么就由人工渡進口中。第一種方法顯然十分暴力,一不小心就容易毀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第二種方式雖然看起來很浪漫,甚至還很溫暖,但是……口腔里的細菌何其多也!
作為一個古代人的肉體,現代人的靈魂的寒月喬,雖然談不上喜歡前者,絕對不喜歡后者。
于是乎……
寒月喬用嫌棄的目光盯著北堂夜泫,華麗麗地喊了起來。
“來人啊,非禮啊!”
“……”
北堂夜泫看見寒月喬突然醒過來的時候,臉上是驚訝之中帶著一絲欣喜的。但是聽見寒月喬忽然喊非禮的時候,那欣喜就完全被幽怨替代,甚至還有一絲白眼,在悄然地丟給寒月喬。
沒心沒肺,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女人。
北堂夜泫沒有被寒月喬的獅吼功嚇到,依舊不慌不忙地起身,來到了屋子中央的圓桌前,優雅地端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了的茶水,小小地喝了一口。北堂夜泫讓茶水安靜地在口中過了一遍,然后再低頭,吐到一邊的痰盂里。
渡藥給自己之后,要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