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寒辰煥話音一轉,順著趙玉容的臺階轉頭對寒振崎柔聲道:“爹,你看,她也知道錯了,不如就……”
寒月喬在心中冷笑。
今天總算是看清楚了這二人的嘴臉。
從前那個干叔叔寒辰煥,看起來總是幫著自己,實際上不過是不疼不癢的說幾句嘴皮上的好話而已,真真下手幫自己的沒有機會。即使是今日趙玉蓉的事情已經敗露他還是在這里和稀泥,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無非就是先做好人,再來求情。
寒月喬的爺爺寒振崎也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見寒辰煥和趙玉容兩人,一個罵一個哭,一個求情一個跪地,他再要下狠手重罰就做下不去了,臉上竟然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寒月喬心下一涼。
爺爺,你可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啊……
就在寒月喬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時候,寒振崎終于氣勢威儀的再次拍了一下椅子把手。
“啪!”
看樣子,寒振崎還是鐵了心下了一個決定。
只聽寒振崎對著寒辰煥和趙玉容兩人道:“既然你們都知道錯了,那就要彌補!聽說你們和我孫女兒下了一個賭約,若是在一個月內,給我孫女兒執掌的那四個店鋪都沒有虧損的話,就將寒王府的掌家之權交給我孫女,是不是有這件事?”
“沒、沒、沒錯……”趙玉容結巴著回答。
“那就直接按照賭約來吧!”寒振崎微微抬了抬眸子看向寒辰煥。
寒辰煥見事情已經沒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也沒有拖泥帶水,當即喊來了府內的管家和賬房。隨后又將寒月喬名下掌管的四家店鋪掌柜招了來。
當著眾人的面,管家,賬房和四家店鋪掌柜一起核對起了一個月來的賬目。
“噼里啪啦!”
七八個算盤珠子被刷的來回響,旁邊還有人將他們計算的結果唱爆出來。
賬目上很明顯,一個月前的這四家店鋪還是血本無歸的。自從寒月喬接手之后,四家店鋪的生意就開始起死回生。半個月以來,四家店鋪的生意一直在蒸蒸日上,到現在已經是超越了寒王府名下的其他所有店鋪。
寒月喬的實力和手段已經不容置疑。
寒辰煥看著核對出來的結果,略微停頓了片刻之后,便露出了看似和煦的笑容。
“不錯不錯,后生可畏!沒想到月喬已經可以如此文武雙全,獨當一面,就算是將寒王府的掌家之權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聽見寒辰煥這句話,寒振崎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寒月喬知道,這是那個老狐貍又在討爺爺的歡喜了。
怪不得這么多年他都能潛伏在爺爺身邊,穩住寒王府的家主之位,還真是能屈能伸,能俘獲人心啊……
倒是那個趙玉容,心浮氣躁一些,又在這個時候質疑了起來:“老爺,這丫頭還年輕!你真的放心嗎?”
寒辰煥眉頭一皺,用眼神示意趙玉容閉嘴。
奈何趙玉容忍不住了,竟然還從地上站了起來,質疑著道:“何況她終究是個女子,怎么都是要嫁出去的!”
此話一出,大廳頓時寂靜了片刻。
是啊,在這個時代的人的眼中,女子終究是要嫁人的。
趙玉蓉得意洋洋地繼續道:“萬一她要嫁的男人不肯入贅我們還王府,那我們寒王府豈不是還要重新培養一個有掌權能力的繼承人?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寒月喬找到了一個肯入贅我們寒王府的女婿,但畢竟入贅而來的是外人,到時候要是圖謀不軌,壞了我們寒王府的一鍋好粥,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寒振崎氣得臉色漲紅,卻也一時找不到話語來反駁。
這個問題,確實是趙玉容的殺手锏。
寒月喬略微停頓了片刻之后,秀眉一挑,輕飄飄的回答:“這有什么可擔心的?你不是經常說我名聲掃地,嫁不出去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