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尹旭然和凌光宇兩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那幾個議論云麾使到貴族,又不約而同的走向了那幾人。
“不知幾位是什么品階?”尹旭然問。
“我們……我們尚未封賞……”一個公子結結巴巴地回答。
尹旭然隨即給了這人一道白眼。
很明顯,身無功名的人還敢嘲笑一個正四品云麾使,確實是顯得不自量力,甚至是有嫉妒眼紅的嫌疑。
凌光宇就更加狠了,一開口便問旁邊的五個人。
“你們平時的俸祿是多少?”
“我們……我們……尚未有俸祿……”幾個公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回答,滿臉尷尬。
旁人立刻都跟著笑了起來。
笑就笑,一個正四品的云麾使,俸祿雖然不多,卻是一份正當職業,還是皇朝,吃的是皇糧。而這幾個公子還在家中啃老不說,竟然還有臉笑話吃皇糧的!
一時間,剛剛嘲諷過寒月喬的六個人,都變成了眾人笑話的對象。
只不過在這一陣笑聲中,又隱約聽見幾人納悶的問尹旭然和凌光宇與寒月喬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幫著寒月喬說話,幫著寒月喬出頭。
寒月喬看見這宴會人多嘴雜,自己總是被推上風口浪尖,成為人們茶余飯后討論的談資,頓時沒了吃飯的興趣。草草的收藏了幾個名貴的酒杯和茶壺,寒月喬便帶著小飛飛告辭了。
寒辰煥也沒有管寒月喬,由著寒月喬去了。
倒是小飛飛,深受太皇太后喜歡,硬是被太皇太后留在皇宮,說是陪太皇太后玩一會兒,再讓人送回寒王府。
于是乎,寒月喬便自己一人折返。
月色正佳,清風拂面。
寒月喬借著小酌了兩口的酒意,命令馬車自己先,她則是獨自一人散步回去。
回去的路上,途經過一條幽黑僻靜的小道。
腳步輕快的寒月喬,也不知是絆到了什么東西,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一旁。耳邊還隱約聽到了一聲悶哼。
等寒月喬站定下來往旁邊一看,就發現這條僻靜的小道邊上倚墻坐著一個衣衫襤褸,草帽蓋臉的乞丐。
乞丐的身旁還放著一個破碗,里面空空如也。
寒月喬第一感覺是這畫面似乎有點熟悉。第二感覺就是這個乞丐還挺可憐的。從一個白天到晚上,竟然什么都沒要到,還是一個空空的破碗。眼下馬上就要入夜,夜霜露重,估計再不吃點什么,過了今晚,這個乞丐就要餓死在這里了……
想到這里,微醺的寒月喬借著酒意善心大發。扭頭去了隔壁街,買了幾個最后剩下的饅頭,讓店家熱好,然后拎著過來,丟進了這個乞丐身前的破碗里。
“喂,快吃吧!”寒月喬喊了一聲。
若是有旁人路過,可能會有人會奇怪,寒月喬身上明明帶著一口袋的好吃的,為什么偏偏要去買幾個饅頭拿來給人家乞丐吃。實際上,寒月喬就是這么有原則。
她要施舍的是真正的乞丐,在還沒有確認這個乞丐是真是假之前,給饅頭是最保險的。真的乞丐不論是饅頭還是剩菜都會去吃,假的乞丐肯定就會不屑一顧。
然而……
寒月喬猜想的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那個乞丐竟然是伸手過來準備拿寒月喬給他的饅頭了,但是那個乞丐伸出來的手白凈的簡直像白月光似的,哪里像是一個乞討的乞丐會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