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飛看著北堂夜泫漸漸走遠的身影,都伸出手來掐了下自己的臉,有些不敢相信,這個這么溫柔體貼的男人,當真是從前自己看見的那個生殺予奪,殺伐果斷的北堂夜泫嗎?
“嗝!”
床榻里的娘親,又打了個酒嗝,那彌漫開來的酒氣表示,這確實是事實沒錯了。
這一夜,寒月喬在床上翻來覆去。
尹玉君照顧的很是頭疼,幾乎是費雷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幫寒月喬把身上那套吐臟了的衣服給換了下來。
為此,她的眼睛上還被寒月喬給留下了兩個大熊貓似的黑眼圈。不過,尹玉君也還是沒有抱怨。還擔心寒月喬晚上再吐的時候,堵住呼吸,就徹夜守在了寒月喬的身邊。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寒月喬悠悠轉醒,就看見了一個雙眼是熊貓眼的女人趴在自己的床榻邊上呼呼呼地打著鼾。
“啊啊啊,你是誰啊?”寒月喬猛地坐起身來。
“寒姐姐……我昨天被你揉虐的那么慘,你竟然都不記得我是誰了?”尹玉君可憐兮兮的回答。
寒月喬一聽,先是下意識地撩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衣服都換了干凈的,好好的穿在身上,說明自己沒有酒后失德,貞操還在啊……
接下來,寒月喬就詫異地仔細地看了看跟前的女人。
“尹玉君啊!你怎么、怎么這里?”
“還不是你昨晚喝醉了,然后就……”尹玉君話說到一半,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眼神之中還有些曖昧的笑意。
是人都看見了,昨晚寒月喬喝醉酒的時候,是北堂夜泫抱著她走的,后來她雖然也趕過來了,卻還是稍稍晚了幾步。至于那晚了的幾步,北堂夜泫究竟對著她做了些什么,那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了……
寒月喬一看見尹玉君這么曖昧的笑容,就覺得有問題。使勁想了想,卻什么也想不起來,只覺得越想越頭疼。只能放棄了自己去回憶,直接去問尹玉君。
屋子里也立刻蔓延開了難聞的酒氣,以及北堂夜泫狂躁的低吼聲。
“你!”
北堂夜泫狠狠地瞪著寒月喬,眼里的怒火忽明忽暗。被亂七八糟的嘔吐物覆蓋的袖子里,有拳頭捏緊的“咔嚓咔嚓”聲。北堂夜泫的牙齒也咬得“咔嚓咔嚓”作響。似乎隨時有想要沖上去將寒月喬教訓一頓的沖動。
在北堂夜泫這殺人的眼光下,寒月喬還若無其事的伸手擦了擦嘴,然后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躺在了床榻上,喃喃自語了起來。
“現在這世道啊,越來越不靠譜了,前一刻還和你有說有笑的人,后一刻就不知道要去了哪里,有時候想珍惜一段緣分,卻又怕這緣分最后會變成無緣無份,只能讓人干瞪眼,不敢上前,你說可不可笑?哈哈哈哈哈……”
寒月喬閉著眼睛,慢慢的說著,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旁邊的小飛飛完全聽不懂娘親在說什么。
北堂夜泫似乎聽懂了,臉上的怒氣煙消云散,眼底甚至露出了一絲憐惜的神情。重重地嘆出一口氣之后,北堂夜泫沒有再為難寒月喬,只是自己認命的走到一旁的毛巾架子前,伸手扯過毛巾把自己的衣服反反復復的擦拭了起來。
“冥叔叔,你剛剛不是說我一個小孩照顧不好我娘親嗎?不知道現在你是不是照顧好了我的娘親呢?”小飛飛幸災樂禍的笑著道。
“換了你的高度站在那個位置的話,現在應該是被吐了一臉。”北堂夜泫轉過頭來,幽幽的對小飛飛道。
這句話的殺傷力很大,讓想象力豐富的小飛飛腦海里不禁聯想到那種畫面。立刻惡心的他的胃里也是一陣翻騰。
“別走,去換幾盆水再送過來。”北堂夜泫一把抓住了小飛飛的胳膊吩咐道。
小飛飛一臉委屈的問北堂夜泫:“你不是已經把自己弄干凈了嗎,還要我去換幾盆水過來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娘親說過,用童工是很不道德的,用童工也是犯法的!”
北堂夜泫不知道什么叫童工,也不知道寒月喬是從哪里學來的這種詞匯,他只是俯視著小飛飛。
“我是擦干凈了,你娘身上還臟兮兮的,你就打算讓她這么睡覺嗎?”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