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芷攸就像沒有看見似的,目光緊盯著那無字的墓碑。
“今天是你的頭七,我來這里看看你,也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慕容芷攸說到這里,話音一頓,緩緩從懷中摸出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在手掌中攤開之后就可以發現,這是一個縮小版的魔鯤。
不過這魔鯤還沒有睜開眼睛,四肢連支撐身子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還是戰戰巍巍的趴在慕容芷攸的掌心里,顯然才孵化沒有幾天。
“這就是你的后代,三個月之后就能成為一只新的魔鯤,千變萬化,再創你家族的輝煌。”
說完,慕容芷攸又小心翼翼的相守中的魔鯤重新收了回去。
等她準備轉身離開這里的時候,不忘回頭對著那無字墓碑保證了一句。
“你的仇我還記著,也做了充分的準備,等明日的宴會上,我就讓那個女人去給你陪葬,你在黃泉路上不要走的太急。”
話落,慕容芷攸施施然地離開了,足跡之輕,幾乎不留下任何痕跡。形同鬼魅。
可……
在慕容芷攸離開了不久,又有人踏著她的足跡走了過來。只不過,這人并不是來看這塊無字墓碑的,而是看無字墓碑后面十余迷處的屈韻清的墓碑的。
這個來悼念屈韻清的,就是寒月喬。
她手里拎著一個籃子,籃子里裝的不是水果,不是燒雞,而是她特意在后山的田埂間踩得野花。
這些黃嫩嫩的小野花,一直是小清子師兄的最愛。只要一有空,小清子師兄就會來這里弄上一大束,放在他的房間里。
寒月喬為了弄這些小野花,還繞了不少路。這才意外地路過了這個無字墓碑。
看見這無字墓碑前放著的新鮮的生肉,肉上還淌著血滴,蔓延到了路邊。寒月喬就感覺到一陣詭異。
這看起來,不像是祭奠人,倒是像祭奠一些吃生肉的魔獸。
然而……
這后山是絕對禁止安葬魔獸的,安葬在這里的,只能是太乙門內的沒有罪過的弟子。
那么,這一個魔獸的無字墓碑,到底是誰安放在這里的呢?
武安的頭低垂了下去,不敢直視寒月喬的眼睛。
寒月喬納悶:“你怎么了?”
武安支吾著反問道:“什么怎么啦?我沒有怎么樣啊!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
“額……”
這武安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寒月喬就想起來了。
武安在跟著小飛飛學字的時候,一學會自己的名字,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估計是現在想起來,才覺得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有些事,該忘的還是忘了吧!”寒月喬淡定地笑著說完,就起身往屋子里走,進屋之前,還不忘留下一句,“你走的那天,記得跟我打聲招呼,我可不喜歡不告而別。”
武安聽見,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管寒月喬是不是看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寒月喬的門便響了。
寒月喬打著哈欠去打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身便裝的武安,他的肩頭還背著一個包袱,看分量還不輕。
這一眼,寒月喬就沒有了瞌睡了。
“這就要走了?”
“是的,我昨天晚上已經夢到了我家園的位置,我要親自去驗證一下,看那里是不是我的家園。”武安說著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期待。
是啊,歸家的感覺,誰能不期待。
寒月喬也有一絲期待:“你夢里面的家,是何處?”
武安回答:“西域草原。”
科爾沁夫也是出自西域草原啊……
寒月喬想不到,這個武安和那西域王子還是老鄉,要是武安不著急自己去找家人的話,說不定她還可以帶他去問問科爾沁夫有沒有見過這號人。
“你了解西域嗎?”武安追問寒月喬。
“我又沒有在那里出生,怎么可能了解,我只是知道那個地方有的地方安定,有的地方也是亂世,你若是想去走遍西域的話,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一定要……注意安全。”寒月喬叮囑了一番。
武安贊同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