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喬本以為凌玨栩頂多摸出個一百兩銀子當做拜師禮,卻沒有想到,凌玨栩摸出了一沓一百兩銀子的銀票,雙手畢恭畢敬的遞到了她的跟前。
憑著寒月喬的經驗,粗略的看一眼就知道這一沓銀票加起來至少也有三萬兩銀子。
若是凌家不是貪官污吏的話,這些銀子大概就是他們凌家半年的收入了。
“你這么大方,會讓我以為你是有所求的……”寒月喬第一次謹慎的沒有收下唾手可得的銀子。
凌玨栩臉上帶著訕笑道:“其實,這本就是師傅應得的……大哥知道我這次來這里修行,你也會來,就可以托付我把這些銀子帶給你,只是我之前對師傅有很多誤解,所以遲遲沒有拿出來!現在……”
“是凌光宇讓你把這些銀子轉交給我的?”寒月喬一驚訝,那細長的眉毛就高高揚了起來,多余的空間就顯得眼睛格外的大。
凌玨栩點了點頭,繼續將那疊銀票遞在寒月喬的跟前。
這下寒月喬反倒真的不敢收下了。
“你拿回去,等那家伙什么時候肯告訴我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候到底是怎么個淵源,我在什么時候收下這筆銀子。”
說完這句話之后,寒月喬壓根不給凌玨栩再追上來的機會,以她最快的速度,從凌玨栩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凌玨栩原地找了好幾遍了,沒有看見寒月喬的身影,只能作罷。
寒月喬回了一等院沒有多久,就看見一臉凝重的武安,心不在焉的往這邊走來。
直接告訴寒月喬,這家伙一定是發現了什么事情!
好奇害死貓。
寒月喬也不例外。
她跟著武安,武安沒有發現寒月喬在身后。寒月喬就故意繞道了武安的前面,伸出腳來,在武安的前面放著。武安果然不出意料地被絆了一跤。
只是現在的武安已經會了一些武功招式,在即將摔倒的前一刻竟然一個漂亮的旋身,瀟灑地落地,并沒有摔倒。
這么俊俏的功夫,必定是出自貴族的系統傳授……
寒月喬發現了這一點之后,更加確定武安的身世并不簡單。只是武安一直都不肯給自己透露罷了。
武安看了看寒月喬,發現剛剛那一腳是寒月喬故意為之,也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了院子前的石階上,望著那石階旁種的的向日葵,陷入了一陣沉思。
寒月喬也學著武安,坐到了臺階上。只不過武安是望著向日葵嘆氣,寒月喬是望著武安嘆氣。
武安余光瞥見,受不了了,問寒月喬:“你嘆什么氣?”
寒月喬將問題拋還給武安:“你嘆什么氣,我就嘆什么氣啊……”
武安被噎住,有片刻的無語。
須臾,終于是聽見武安開口:“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可以嗎?”
寒月喬聽見武安的這個決定,心頭還是略微有些意外的。
這意外的感覺就像是原本平坦的大道,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缺了一塊。人還像往常那樣踩上去,結果差點跌一跤。那一瞬間的感覺讓人害怕了那么一下,失落了那么一下,遺憾了那么一下。
臉上,寒月喬還是如常,云淡風輕地笑著。
“好啊,出去轉轉也好,長點見識,學點本事。”
“我不是出去隨便轉轉,我要回去找我的家人。”武安補充道。
“你都想起來了?”寒月喬驚詫地問。
武安略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每次在睡覺的時候才能在夢里看見一些人的臉,看見一些過往的事情,醒來之后,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夢幻還是現實,只是感覺內心的焦躁之感越來越嚴重,已經到了坐立難安,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武安說的這種感覺,寒月喬竟然統統都體會過。
不過這種感覺是在她剛剛穿越到這具身子上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也是有幾天分不清現實和夢幻。還不能適應這副身子,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驚醒,然后無奈地接受現實。
“你去吧!要是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盡管說。”
“你愿意幫我?”武安有些驚喜。
“那當然了,安,喬喬的朋友。”寒月喬學著從前武安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武安是想到了什么,一看寒月喬這個動作,兩邊的臉頰就立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