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看了看寒月喬,發現剛剛那一腳是寒月喬故意為之,也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坐到了院子前的石階上,望著那石階旁種的的向日葵,陷入了一陣沉思。
寒月喬也學著武安,坐到了臺階上。只不過武安是望著向日葵嘆氣,寒月喬是望著武安嘆氣。
武安余光瞥見,受不了了,問寒月喬:“你嘆什么氣?”
寒月喬將問題拋還給武安:“你嘆什么氣,我就嘆什么氣啊……”
武安被噎住,有片刻的無語。
須臾,終于是聽見武安開口:“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可以嗎?”
寒月喬聽見武安的這個決定,心頭還是略微有些意外的。
這意外的感覺就像是原本平坦的大道,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缺了一塊。人還像往常那樣踩上去,結果差點跌一跤。那一瞬間的感覺讓人害怕了那么一下,失落了那么一下,遺憾了那么一下。
臉上,寒月喬還是如常,云淡風輕地笑著。
“好啊,出去轉轉也好,長點見識,學點本事。”
“我不是出去隨便轉轉,我要回去找我的家人。”武安補充道。
“你都想起來了?”寒月喬驚詫地問。
武安略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每次在睡覺的時候才能在夢里看見一些人的臉,看見一些過往的事情,醒來之后,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夢幻還是現實,只是感覺內心的焦躁之感越來越嚴重,已經到了坐立難安,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武安說的這種感覺,寒月喬竟然統統都體會過。
不過這種感覺是在她剛剛穿越到這具身子上的時候,那時候的她也是有幾天分不清現實和夢幻。還不能適應這副身子,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驚醒,然后無奈地接受現實。
“你去吧!要是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盡管說。”
“你愿意幫我?”武安有些驚喜。
“那當然了,安,喬喬的朋友。”寒月喬學著從前武安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武安是想到了什么,一看寒月喬這個動作,兩邊的臉頰就立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每個人都會長大,他長大之后的樣子和小時候的樣子肯定都會有不同,我們不能因為這種變化不討喜,就拒絕長大,因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長大的好處。”
小飛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下一秒就調皮的沖著寒月喬做了個鬼臉。
“反正有娘親在一天,我就永遠是長不大的小孩!略略略……去玩咯!”
“誒……”
寒月喬搖著頭,這才發現什么叫做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等小飛飛跑開了之后,寒月喬又繼續在太乙門里面轉了轉,依舊沒有看到武安的身影。等寒月喬去了老頭子師傅所住著的太和宮才發現連北堂夜泫也不見了蹤影。
這個北堂夜泫,該不會是不告而別了吧?
讓寒月喬無語的是,想找的人一個也沒找到,不想見的人竟然一回頭就看見了。
“師傅!”
“嗯……”
寒月喬點了點頭,然后背著手就準備錯開凌玨栩,往的身后走去。
凌玨栩似乎沒想到寒月喬會只是點了點頭就走開,愣了片刻之后就追了過來。再次擋住了寒月喬的去路。
“師傅!”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不行?這么總是擋著我的路,會讓我以為你還想找我麻煩的。”寒月喬哭笑不得地。
凌玨栩聞言,猶豫了片刻道:“我為我從前做的事情,說的話,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寒月喬驀然怔了怔。
這個家伙總算是轉過這個彎來了?
“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啊,但是你也得有一點誠意吧?”寒月喬半開玩笑的說著,手指輕輕捻動,做出了數銀票的動作。
凌玨栩很是上道,立刻從懷中摸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