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麻醉藥緩緩起效,武安便緩緩閉上了眼睛,老老實實的躺在了床榻上。
寒月喬站在一旁,深呼吸一口氣之后,下刀了。
這樣的手術是寒月喬第一次做,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寒月喬還是盡量不讓自己有任何的緊張感,只將武安當作一個普通的人,給他治療。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寒月喬終于抬起頭來,長長的舒了一口。
躺在床榻中的武安,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寒月喬沒有直接問話,只是觀察著武安的眼神,表情,臉色。
武安也沒有說話,只是茫然的向屋子內看了看,然后就緊皺起了眉頭,一副痛苦的樣子伸手扶額。
寒月喬心下一緊。
該不會是手術失敗了吧?
“武安!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寒月喬扶著武安的腦袋,拿出了一顆藥丸遞向武安,“這是一顆止疼丸,你要是實在受不了了,可以吃下去。”
寒月喬原本以為,武安會毫不猶豫的把她遞來的藥丸吞下去。可是令寒月喬沒有想到的是,武安竟然伸手擋住了她的藥丸,拒絕了。
他應該已經不是他了。
從前的武安,哪怕寒月喬遞過來的是毒藥,他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吞下。現在的這個武安,有自己的想法。
“你還認識我嗎?”寒月喬試探著問。
“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武安扶著頭,緩緩的坐起身來,低沉的聲音回答寒月喬,那沉著冷靜的面容,確實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寒月喬一半開心,一半難過。
她開心的是,武安已經找回了他曾經的記憶,不再是那個只會嗚嗚啊啊的野人。難過的是只會嗚嗚啊啊的野人武安,再也不見了。
“你可以不用知道我是誰,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寒月喬揮揮手,示意武安趕緊走。
眼不見心不煩。
然而……
武安并沒有立刻離開,是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寒月喬,余光落在寒月喬給他動手術所用的那些藥材和工具上,不由得微微吃驚。
卻不說那些靈丹如何稀世,就說寒月喬剩下的那點金縷線和毫毛針,都不是用錢能夠弄來的。
這個女人剛剛給他做過治療?
明白了這一點之后,這個人看寒月喬的眼神也和善了許多,甚至沖著寒月喬微微勾唇一笑。
“你不想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了?”
“恐怕這有瓜葛,是我高攀不起的,瓜來也累。”寒月喬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了一句,手底下已經開始悉悉嗦嗦的收起她的工具。
只是才收拾到一半,武安忽然伸出手來,抓住了寒月喬的手。
“你叫喬喬?”
“嗯?”
寒月喬著實怔了一下,抬起頭來,吃驚地看著跟前的武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