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里,還有武安的記憶!
寒月喬發現了這一點之后,欣喜的感覺就像是干涸的大地被雨水滋潤了,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起來。
“你還記得什么?”寒月喬追問。
武安略微猶豫了片刻之后,抱歉的沖著寒月喬搖了搖頭。
“記得的事情不多,只有幾個零星的片段,如果用力去想,腦袋就疼得很。”
“連你過去叫什么名字也記不起來了嗎?”
“記不起來了,只能依稀記得一些畫面,可能是我爹娘的畫面,也可能是哪個不認識的鄰居的畫面,很亂,很頭疼。”武安說這話的時候很鎮定,似乎天生就如此坦然,可以笑著面對一切困難挫折。
這種性格倒挺好的。
寒月喬點了點頭,安慰著武安道:“這也正常,你可以先適應一段時間,記憶就會慢慢恢復的。”
寒月喬說完就收拾起她的藥箱,準備告辭。在寒月喬就快走出門口的時候,武安喊住了她。
“我記得,你說過,不論去哪里都要一直把我帶在身邊的。”
“額……”
寒月喬的背脊僵硬了起來,好半天才扭過頭來,沖著武安尷尬的笑了笑。
“此一時彼一時。”
“此時與彼時有什么不同?”武安沖著寒月喬略微一偏頭,單純而執拗的神情,“難道這世間就沒有一個誓言能夠永恒嗎?”
寒月喬被武安的這一個問題驚的滿頭大汗。
只不過是當初的戲言,怎么在他這里就變成了誓言?變化了之后的武安,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不過……
經歷過那么多大風大浪的寒月喬還是緩過勁來:“那個時候你還經常抱我大腿呢,現在怎么不見你過來抱了?所以說,此一時彼一時,我現在也不能保證隨時把你帶在身邊,你不也無法向我證明,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邊嗎?”
武安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才向寒月喬開口。
“我說過的話,不論是什么時候都不會改變,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愿意一直跟在你身邊,喬喬,永遠是安的好朋友。”武安說著話的時候,就像從前的那個武安,抬手全要捶胸口,露出了一個標準式的傻笑。
寒月喬看著心頭一暖,差點有想要流淚的沖動。不過最后還是忍住了。
她只是沖著武安再次默然的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站在屋外,寒月喬抬頭望了望星空。腦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話。
茍富貴,勿相忘。
希望小飛飛當初教武安認字的時候,已經學過了這句話。
時間飛快,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所有一等院的弟子們都早早的洗漱,穿戴打扮整齊來到了太乙門的練武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