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成年人,竟然不會說人話?
難道這個家伙是野人?
寒月喬滿心疑惑,也十分警惕,先走開一步與這家伙保持距離,再點開了火折子,照亮眼前的這個男人。
結果與寒月喬猜想的差不多。
這個家伙身材魁梧,未著寸縷,只披頭散發,長及腳后跟的頭發,將他身上的幾個重點部位都遮了起來。其他露出來的皮膚上可以看見各種臟兮兮的泥土以及被樹枝荊棘劃破的痕跡,最重要的是這個男子的胳膊上竟然還有兩個不太起眼的血洞,血洞的周圍泛著青黑色。
憑寒月喬的經驗可以斷定,這家伙是被毒蛇咬傷才會這樣虛弱的趴在山洞里面一動不動,若是再過半個時辰不治療的話,十有八九就要去見閻王了。
寒月喬看了看身后的七彩麒麟獸,七彩麒麟獸就像沒事人一樣地低著頭在洞穴口嗅來嗅去,可是不管怎么聞也沒有離開這個洞穴。
這下讓寒月喬蒙圈了。
小飛飛到底在哪里?為什么莫名其妙撿了一個中了蛇毒的野人?
要是從前的寒月喬,一定會有耐心坐下來給這個野人祛毒。可是現在寒月喬心中掛記著小飛飛的安危,就猶豫了起來。
畢竟像這樣的野人,并沒有什么生存的價值。今天不死,改天也會死在大自然的淘汰法則里,她不是救世主,沒有辦法拯救世人,不如干脆由著他去吧。
想到這里,寒月喬起身就想離開。
那個野人一見寒月喬想要離開,也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來的力氣,狠狠地大力地抓住了寒月喬的腳踝,讓寒月喬寸步難移,不得不回頭去看這個野人一眼。
“嗚嗚啊啊!嗚嗚啊啊……”
野人就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寒月喬,不斷地對寒月喬比劃著,看那個樣子,還是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只是這件事情與他身上中的蛇毒完全無關。
這不由得讓寒月喬驚訝起來。
是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寒月喬發現這個生存于野外的野人,竟然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想要先傳達給她一件關于別人的事情,頗有點舍己為人的精神。這不由得讓寒月喬對這個野人的刮目相看了幾分,也就突然改變了主意。
寒月喬首先蹲下身來,抓過野人的胳膊,仔細看了一眼那傷口。
“算是你的造化,碰到了我,要是碰到了別人,就算是有心救你也是回天乏術的。”
寒月喬對著野人說完這番話,也不管野人聽不聽得懂,就“嘩啦”一聲,一把撕下了自己衣袖上的一塊布料,給這個野人靠近傷口的地方扎緊。
這樣就可以讓蛇毒不要繼續在這個野人的身體里擴散。
接下來,寒月喬再用兩只手,大力地將野人傷口上的毒血擠出。
按理來說,有點疼。
可……
那個野人只是皺了皺眉頭,并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甚至還十分享受這樣的感覺,眼睛放光地看著寒月喬。
寒月喬也沒管這個野人的目光,繼續排毒,只要他不是餓了想吃自己就行。
等到擠出來的血已經不再發黑的時候,寒月喬再為野人敷上了消毒的藥粉,最后又拿出了兩顆清香撲鼻的藥丸,遞到這個引人的跟前。
從頭到尾,野人都十分安靜的看著寒月喬給他去毒,沒有掙扎沒有吵鬧。等寒月喬拿出藥丸在他眼前之后,連想都沒想就張開嘴巴湊上去。
那略有些粗糙的舌面,直接卷過了寒月喬的手指,別說把藥丸吃下去,連寒月喬的手都差點吃下去。
寒月喬一個瞪眼的功夫,那野人就已經仰起脖子,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兩個鵪鶉蛋大小的藥丸一股腦兒吞了下去。
寒月喬登時一臉的黑線。
罷了罷了,就當是一個什么東不懂的小孩吧!
寒月喬無奈的將被野人舔過的手指往身上擦了擦,然后也不管這個野人是不是聽得懂,就自顧自地對野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