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應了一聲之后,幾乎是牟足了勁地朝著屋子沖。
還沒有到大門口的時候,江老的脖子忽然一疼,整個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然而,寒月喬的大門卻還是打開了。
寒月喬的衣衫已經退到了兩個胳膊上,露出了背脊上大片肌膚,在靠近脊椎的位置,有兩道兩寸長的傷口,在傷藥的作用下,已經沒有咕咕滴往外冒血,但是一眼看去,也是十分的駭人,必須立刻縫合。
寒月喬也懶得回頭去看江老,免得江老看見自己會覺得尷尬,就直接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坐在床榻的邊緣。放下了床幔,只露出床內一半的景色。
那粉色與黃色交錯的床幔,殷紅的傷口,再加上若隱忍現的美人肩,著實鉤織出了一副令人血脈膨脹的畫面。
“江老?你人還沒老,腿腳就不利索了?半天都走不過來是怎么地?”寒月喬有些不耐煩了,差點就準備直接轉身看看情況。
沒想到,在她轉身之前,床榻邊上放著的凳子忽然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似乎是江老已經就坐于她的身邊,準備開始縫合傷口了。
這還差不多!
寒月喬沒有再轉身,也收起了自己的脾氣,只是略微有些不滿地嘟囔了起來。
“我一個女人都沒有扭捏,你一個行醫多年的老大夫竟然還磨磨蹭蹭的,也真是夠好笑的了!”
話音一轉,寒月喬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背對著來人道:“江老,該不會是年紀大到走不動道,著急要跟我請辭了?哈哈哈……”
在寒月喬說著閑話的時候,身后已經傳來了唏唏嗦嗦的聲音,似乎是江老在打開藥箱,取出縫合用的細針,豬皮線。聽聲音,一切程序都有條不紊。
寒月喬這才放心下來。
片刻之后,寒月喬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身后的人已經距離她不過咫尺,帶著熱度的手也停留在了她背脊上的傷口處。
若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已經十分敏感,甚至能感覺到身后那人手上握著的細針的寒芒,惹得背上的肌膚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傷口也跟著溢出了幾滴血。
“不要磨磨蹭蹭了,我上的傷藥是帶有麻醉效果的,你現在就算在我背后縫朵花,我也不會覺得疼,倒是你,這樣猶猶豫豫的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時候下手,這個才最叫人瘆得慌。”
寒月喬這句話才剛剛說完,后被那停頓了許久的細針,忽然就落了下來。在藥力的作用下,寒月喬并不覺得疼,只是覺得肌肉被拉扯著,甚至還有點癢癢的感覺。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屋子里只有縫合時候發出的細微摩擦聲,以及寒月喬無聊時候瞌瓜子的聲音。
“嘎嘣,嘎嘣,嘎嘣……”寒月喬嗑瓜子的動作越來越嫻熟,速度越來越快,聲音的頻率也越來越急。
不知道是不是寒月喬的錯覺,自己每次發出一次嗑瓜子的聲音,身后縫針的手就會忍不住頓上片刻,似乎對這種嗑瓜子的聲音十分難耐。
原來江老也這么一本正經啊?
寒月喬起了逗弄之心,才故意一次又一次磕瓜子,還不斷的加快了速度。
等到背脊上的兩道傷口都已經細致的縫合完畢之后,背后的人并沒有說上一句話,就已經起身。
寒月喬一邊笑著打趣,一邊合攏了衣裳,穿戴好了之后就轉過身來,想要繼續和江老嘮上幾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