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身在綠語湖里靜靜地觀賞,更喜歡少爺的施展,盡管雪雅施展的或許更漂亮。觀賞的這當兒,云秀羨慕之心又起,能夠化成人形伴隨在少爺身邊,那可真是好。
對于《詩經》的學習,雪雅是記住了就記住了,記不住的聽得多了還是記住了,所以從未想過要向少爺請教,倒也快樂開心。對于“云夢訣”的學習,雪雅可是請教過很多很多,但少爺總不給她講解,只讓她自己見識意會就好,水仙花兒依然很快樂開心。
林遙沒有給她講解,并非不想教,而是教不了。
雪雅只有命魂,真正學起來恐怕會郁悶死。
例如施展“行云流水”一式,必須得“天沖魄”從“頂輪”運行真氣;例如施展“泥沙俱下”一式,必須得“中樞魄”從“臍輪”運行真氣;例如施展“飛花拈葉”一式,必須得“靈慧魄”從“眉間輪”運行真氣;例如施展“重巒疊嶂”一式,必須得“力魄”從“心輪”運行真氣……
這就是正宗的巫修法術,林遙曾嘗試過只以元神的能量去施展“云夢訣”,太牽強又哪里可行,結果許多玄妙皆失。盡管林遙元神的能量那么高,若不從“眉間輪”運行真氣,而沒有“靈慧魄”鼎力相助,竟然就無法生出青花綠葉,何來玄妙可言。
小妖精雪雅自己見識,自己去意會,現在有那么兩式,卻讓林遙都感到眼前一亮,是發揮得相當之好。這兩式也就是,“飛花拈葉”以及“千仞凌波”了。
施展“千仞凌波”這一式,雪雅看來是真的悟到臨危而不傾,忖度天地動無常則精巧絕倫,確實有凌波仙子風采,也算當之無愧。
施展“飛花拈葉”這一式,雪雅憑本身妖靈就能生出花葉,因為她是結丹成器的水仙,自有天賦,萬物都各具特質,眾妙之門就是那么玄。
至于,雪雅施展的那七式美則美矣,作為術法而言卻乏善可陳,臨敵沒多大用處,只能當成舞藝觀賞。而舞藝本來就源于巫術,可以說巫術失去威靈就是舞藝,當然也可以說舞藝只要有威靈就是——術法。
雪雅施展出來的“飛花拈葉”以及“千仞凌波”,盡管跟“云夢訣”真正的“千仞凌波”“飛花拈葉”已有本質區別,卻別具威靈非常值得認可,確實還是術法,加以融會貫通完全可以用來對敵應敵。
此刻綠語湖畔,林遙在第九式“虛無縹緲”施展結束便收功,眼望雪雅亦如是,覺得應該跟她說點什么。
“雪雅,我看,你施展的‘飛花拈葉’很不錯,‘千仞凌波’也十分不錯,這兩式可以多加習練。”
“還有七式呢?”
“那七式,不重要!”
“好吧!”
雪雅還是開心快樂的,旋即便施展起“千仞凌波”一式,若危若安,若往若還,動無常則步步精巧……
林遙靜靜地看著,想到她在洞天里初化成人形一次次飛躍,自己教她的首先便是身法,遭遇強敵打不過的時候,要能夠跑得了。
而今,林遙見她對于身法,可以領悟到如此程度,當然很欣慰。
千仞凌波,飛花拈葉,雪雅一遍一遍又一遍,施展著……
林遙很明白,“飛花拈葉”何以在雪雅手里能玄妙發揮,卻沒想通自己使出來,怎么會有那般威靈。隨著林遙習練“云夢訣”時日的增加,愈發感覺到玄妙,那威靈如此真切,可就是無法參透其原理,心癢難撓……
當然林遙也清楚,“云夢訣”的玄妙關乎七個脈輪關乎著七魄,因此思量探究“順逆真元訣”的時候更多,至今仍是捉摸不透,實在困惑了。
夜晚,月光灑進東廂房,很寧靜。林遙仰躺在床榻上,手里拿著塊玉置于月光下,默默地觀賞,也有念想。
那塊玉宛若燒焦的炭,要仔細看才美,掛在林遙脖子上貼身戴著已有將近七年,是姑姑初見時相贈。在陽光之下此玉會變得殷紅似火,在月光之下此玉已然晶瑩剔透,還有讓人很清爽的微微涼。
姑姑,你回神洲了嗎?林遙心里的困惑,看來,也只得等待姑姑駕臨,才可能解開了。
林遙將玉貼身放好,閉上眼睛又讓自己仰躺的姿勢更舒適些,月光忽現忽隱,窗外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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