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臘月三十,灶君司命在‘夕’出沒的山林附近各個村落奔走布置,人們也就都忙著砍起竹節來,白天就這樣行色匆匆,卻又悄然地過去。到傍晚時分,長空中不見灶馬飛翔的身影,而各個村落是爆竹齊鳴,只有一處方向很恬靜。這處恬靜的方向,當然正好也是個村落,家家戶戶的大門口都沒有掛紅布條,因為小年就埋伏在這里。”
“妙計!那怪獸‘夕’肯定會從這個村落的方向來。”
“噢?何以見得?”端木琪饒有興味地相望過去。
“如此明顯的圈套誰人看不出來?”林遙不假思索地說道,“人人都能看出來,但那怪獸‘夕’就是會上當,所以妙也就妙在這里。”
“這是怎么個原故呢?”端木琪追問。
“要知道。”林遙頓然回答,“那怪獸‘夕’即使再怎么個老奸巨滑,終歸還是心智不全,若用計太復雜反而難以見效,妙計就得如此簡單明朗。”
端木琪聽得此番鏗鏘論調不禁錯愕地望向方菲和林毅,三人一時之間是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才八歲的小孩子會有如此洞悉底蘊之見,小小年紀竟然藐視那怪獸‘夕’心智不全,怎能不讓人吃驚。
此情此景,林遙發現自己意氣風發的又有些忘形了。
“姑姑快接著說!”
“太陽落山了,夜幕降臨了,可是還沒見到那怪獸‘夕’出現。爆竹聲也停止了,各個村落沉靜下來了,人們全都守在屋里等待著,滿懷希望地等待著,非常焦慮地等待著,除‘夕’的好消息何時會有呢?”
“那怪獸‘夕’居然沒在傍晚出現,好緊張呀!”林遙也很迫不及待。
“呵呵,想想傍晚時各個村落的爆竹齊鳴聲,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異常狀況,估計那怪獸‘夕’即使躲在山林里也被嚇得夠嗆,你不是說它膽兒很小么?所以縮著不敢出來了。”
“如此看來,若還是傍晚慣常的出現,反倒不符合它膽小的特性了。”
“那確實。”
“今日傍晚它不出現,那就摸不準什么時候出現,就這樣眼巴巴等待著,卻是有些難熬。”
“遙兒,你說我們正在做什么?”端木琪忽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