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繼續吹著,元蒼嶺走近,看著柳淑雅安然逝去,就這么看著……
這世上早就沒有攝政王了,她還這么叫。
等到風更猛烈些,樹葉晃蕩,元蒼嶺背過身,“好好安頓。”
“是。”蒼莽改口繼續說道,“公子……”
沒等問完,元蒼嶺明白他的意思,補充道,“傳信給柳家族長。”
柳相一脈已經發派至邊疆了,十年后方可回都,所以傳信給她父母無用,只能派往柳家祖堂,并且以柳家小姐的名義。
依著公子的意思,是要休了柳小姐。唉,癡情女都沒有一個好的下場。
像公子這樣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動感情呢,動了就怎么可能輕易更換呢?本來就是無情之人。情之一字,卻害人千千萬。
蒼瀧收到信件,遞到元蒼嶺的手中,“公子。”
上面只是簡單寫了兩個字,“幽州,誅心。”
元蒼嶺立馬吩咐道,“動身,去幽州。”
她去幽州干什么?
難道是誰又開始興風作浪了?
……
不管怎樣,這一次,絕對不允許她再逃了。
要是再跑,下藥也好,斷腿也罷,就算是拿著繩索日夜捆著,也讓她不準離開自己半步!
這天黑幽幽的,遠比之前的幽藍更深了。
前往幽州的這十幾天里,冷香慢悠悠的趕馬,茹兒和巫寧兒坐在車內一言不發,嚴肅非常。
好不容易進了幽州城內,看著與以往大不相同的場面。
街道兩邊除了茶樓、酒館、當鋪、作坊,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行人不斷,挑擔趕路,驅車駕驢,駐足觀賞美景。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沒有了以前的盜匪橫行,污漬遍地,乞丐逃竄。
一個詞:熱鬧非凡!
“小姐,這幽州比之前來時好多了。”茹兒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歡聲笑語,肯定道。
冷香在外面駕著車,特別驕傲的說道,“商大哥和代山主自然不是等閑之輩,況且小姐的眼光能差哪兒去啊?”
“說的也是。”茹兒點點頭,不可否認。
幽州現在的州府和州使大人都是小姐一手選出來的,自然是顧及民生、勤政廉潔的好官。
可是茹兒感覺不對勁,冷香之前不是一直呆在帝都鎮國公府內,怎會如此了解幽州的情況呢?自己的小姐可從沒說過他們二人的名字,她是怎么知道的?
茹兒隱隱約約升起不好的預感,看來這個事情得查探一番了。
可不能最后敗在自己人手里。
穿過人眼喧囂,到了州府門口,看守有序,進出登記,比之前莊恒擔任時的富貴氣好多了,嚴格了許多。
“玄姬。”茹兒還是報著小姐的化名,畢竟在幽州并沒有說明身份,除了那個已經離開的林全公子。
“等候回稟。”那侍衛沒有因為是陌生人就充大,而是敬意的低下頭,說道。
巫寧兒慢慢順著冷香的胳膊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