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寧兒走在下山的路上,夜色還是一樣的漆黑,周圍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小姐。”茹兒跟在后面。
“我狠心嗎?”巫寧兒突然停止了前進的腳步,呆站在那里,問道。
茹兒不知道如何回答,冷香搶先一步說道,“都是京小姐一人的報應罷了,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嗯。”巫寧兒淡淡回應道,繼續向前走著。
路上樹枝刮到衣裳,勾住衣袖,巫寧兒當作沒有發生過,感覺不是自己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茹兒故意落下了一節,拉著冷香在后面跟隨著,“冷香,你說小姐真的有問題了。”
“若只有問題是可以解決,但小姐得的這個是需要時間過渡的。”
茹兒同意的點點頭,別看小姐平時冷淡,其實心里特別柔軟,只是不能暴露出來,像她這樣的人,一旦被人抓住弱點,就會功虧一簣,什么都無法決定了。
巫寧兒默默的坐在榻上,坐在這三天一直坐的位置上,不過心境已經是完全不一樣了。
原來看到一個人在自己眼前消失是這種感覺啊!這種陌生的難受堵在心里,咽不下去,吐不出來,著急忙慌。可惜了,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會給任何人多一次機會,也不會為別人而改變。
回想起來,自己為何要這樣,又沒有欠她的,幫她是看在舊識,不幫她也是情有可原,誰愿意惹上麻煩呢?
心里這樣想著,想著,想著……
第二日清晨,茹兒端著洗漱水盆打開房門,看見里面的場景,手一哆嗦,還好反應迅速,立馬糾正過來,可就是這樣,還是濺起了水浪,還有些飛到了地上。
“小姐,你……”茹兒疑惑的說道。
“茹兒。”巫寧兒睜著大眼睛,眼底布滿疲倦的血絲,歪著頭,看著茹兒。
茹兒趕緊走進,硬是憋住了笑意,“小姐,你這是……失眠?”
好家伙!竟然在有生之年,親眼目睹了小姐失眠?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人生的奇跡!茹兒立馬跑出去,一手奪過冷香手上顛草藥的簸箕,另一只手拉著往屋里跑,一邊還激動的說著,“冷香,大事,天大的事情。”
“什么啊。”冷香任由著她拉進去。
正想問個清楚,結果,看到了眼前,愣住了,久久沒有回神兒,“小姐?你?”感覺不對勁,立馬轉過頭,扯著茹兒的衣領,“你是不是給小姐下藥了?小姐怎么變成這樣了?”
茹兒被晃悠的腦袋發疼,“你才被下藥了呢,你是第一次認識小姐嗎?小姐是那種輕易被人下藥的嗎?至少得經過同意的吧。”
“那萬一呢?”
茹兒擺擺手,算了算了,解釋不清楚。
……
巫寧兒在后面硬生生的看著,自己這是收了兩個什么東西啊,平時一個個腦子與那上了銹的鐵桶一般,坑害主子比誰都勤快,虧得下藥這種事情都能掰扯出來,還討論的熱火朝天。
就在這時,小蘭在院子里喊著,“玄姑娘,玄姑娘。”
原來是村長夫人身邊的丫鬟,也許是連塘辛有下落了,茹兒立馬出去迎接,“小蘭姑娘,你來了!”
小蘭笑瞇瞇的說道,“茹兒姑娘,你家小姐呢?”
“在里面呢。”
“夫人讓來說一聲,有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