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長空趕緊站起來:“宗主,你可千萬不要這么說,要不是你,我現在還是朝廷緝拿的侵犯,也不會認識紅梟,你是我的恩人,我記在心里。”
柳風卻嘆息到:“可是我卻沒保護好你們,都怪我錯信了人。”
“這不是你的錯,誰都會被眼前的利益蒙蔽雙眼,當時我們也是極力贊成的,可是沒想到會這樣。”聶長空做了下來,說到這他的眼神也暗淡下去。
柳風嘆了口氣,重新拿起一個杯子,給聶長空滿上,順便也給慕紅梟倒了一杯,此時他雙眼緊緊的盯著聶長空那空蕩蕩的隔壁問道:“到底是怎么了?”
聶長空伸出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臂膀:“當日常眠帶人攻打夜風的時候,我曾去幫忙,不小心丟了一條胳膊,不過命還在。”他說著笑著,但面容卻很是苦澀。
柳風再次嘆息:“夜風兄弟,我欠他的太多了。”
“沒事的宗主,只要你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可以從頭再來。”慕紅梟兩眼泛起希望的色彩。
“真的還可以再來嗎?”柳風似乎有些沒有信心。
但慕紅梟卻說道:“當然可以,宗主,當時你一個人來到溟州,什么都沒有,不是一樣建立起了浩大的夜慕門嗎?雖然夜慕門不再了,但是我們還在,其他的兄弟們都還在,我們從頭再來。”
“是呀,宗主,只要你回來,兄弟們便有了主心骨,我們相信你,可以的,從頭再來,干他一個轟轟烈烈,把這些蠻夷小族趕出溟州。”
“對趕出溟州。”慕紅梟也附和道。
一口酒灌在嘴里,火辣辣的,從咽喉直接到小腹,都是一陣火熱:“可是我們要從頭再來,是要死人的,兄弟們都已經有了安穩的生活,我不忍再讓他們像我一樣,我乃孤家寡人,沒有顧忌,可是你們還有孩子。”
“宗主。”聶長空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的孩子也像我們一樣,活著就好像豬狗一般,我帶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卻保護不了她才是我最過意不去的,我們可以流血,可以死,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想我們一樣。”說著聶長空還站了起來,對著柳風跪下了。
慕紅梟看到聶長空此番舉動,也抱著孩子站起跪下,柳風趕緊站起身:“你們這是干什么?”
“求宗主,為我們做主。”
慕紅梟也有些激動的顫抖著說道:“請宗主為我們做主。”
柳風還在猶豫,他的修為殺一兩個人還行,但是江湖閱歷卻讓他沒有了往年的無懼無畏,他怕,他怕因為自己導致更多的人死亡,他怕眼前的兄弟就和當初的紅菱一般,他更怕因為自己給他們帶來更多的災禍。
亂世,一個人不如豬狗的世道,人的性命是最廉價的,哪怕一個大活人被人當街屠殺,其他人也只是冷眼旁觀,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心態,習慣一件事會讓人忘記道德,罪惡,正義,任性
習慣能讓傷天害理的事變的習以為常,就好像柳風習慣去殺人,殺了一個人,沒有良心的譴責,沒有道德的制約,沒有法律的嚴懲,所以他習慣了。
可是天理還在的,蒼天并沒有瞎眼,心魔或許是人最后的良知,那心魔突發,折磨著柳風,折磨到讓他生不如死,夜里不敢閉眼,白天不敢見光。
活著就好像是一只活在下水道的耗子一般,心魔雖然被壓制了,但是卻并沒有消除,心魔還在,他幾乎拿不動手中的劍,修為越來越高,但他的勇氣卻越來越小了。
人獵場,以最為殘酷的手段斬殺那些士族,但從人獵場出來,他卻感到后怕,他又殺人了,雖然那些人只能用畜生來形容,但是他還是殺了,內心惴惴不安,讓他只能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