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在洞內蕩漾,就好比絕望的野獸在嚎叫,地獄的厲鬼在哭訴,那聲音入耳,讓人寒毛直豎,其模樣一點也不亞于北邙山的泥犁殿。
而柳風卻沒有任何的感知,他幻想著,自己在殺人,不斷的拔刀,不斷的揮劍,而那粗壯的鐵鏈就好似千軍萬馬,好像武林高手,他的修為絕對在柳風的修為之上,他無法戰勝它,可是他不甘心,他不把它刺出血來,他是不會甘心的,但是對方確是刀槍不入。
柳風硬是不能傷它分毫,累了,一身真氣耗干了,柳風敗了,他被鐵鏈俘虜了,躺在石臺上,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從來沒有這么疲累過,他靜靜的睡著了,一日,兩日,三日
柳風不吃不喝,卻每日與那鐵鏈搏斗,每到傍晚時分,那嗜血的心變得戾氣更重,越是看不到血,他就變得越是狂躁,可是他讓自己很是虛弱,虛弱到已經沒有辦法起身了,但嗜血的心卻更加的強烈。最后他只剩下跪在石臺上干嚎。
或許天魔老人也是這樣,最后他無奈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吧,奈何一身修為,絕世高手,最后竟然落到了這般的下場。柳風想想,為他也為自己感到悲哀。
可是,就在柳風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頭頂上卻傳來了腳步聲,一下,兩下,就是頭頂的那個洞穴里面,就是那個他住了十幾年的洞穴中竟然有人來了,而且腳步極重,重到他都能聽見,柳風緩緩的仰起頭,心中想著:“是楚河嗎?還是小公子?這個地方也就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
可是柳風卻搖搖頭:“不會的,不會是她們的,這才幾日,她們就能找過來嗎?是我想多了。”
嘩啦,那個洞口突然被人打開了,一絲亮光照在洞口,一個人的腳露在臺階上,是一雙布鞋,一雙男人的腳,那人緩緩的走了下來,從腳露到小腿,穿著是一件灰白的袍子。
一看就是個男人,而且是個他熟悉的男人,那個人的臉最終出現在柳風的面前譏笑著:“喲,這不是柳宗主嗎?少年才俊,不可一世呀,如今怎么會落到如此下場?”
柳風緩緩的抬起頭:“怎么是你?”
那人繼續譏笑:“我,很奇怪嗎?此處,你以為只有你知道嗎?哈哈哈,幼稚,你也不想想,碧海天魔珠到底是怎么落到你的手上的?又是怎么進入你的口中的,怎么樣?有天魔老人的吸功大法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有一種俯視天下的感覺?妙呀,太妙了,你以為碧海天魔珠是那么好用的嗎?”他的話陡然變得陰森起來。
柳風狠狠的咬了咬牙,可是他卻沒有了那個力氣,用最后一絲倔強對著那人說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那人一聽哈哈大笑:“殺了我,就你也配,想殺我的人多了,可是我不是好好的嗎?從竹苑到天啟城,想殺我的還輪不到你。”
“你到底想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