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清醒的時候,還是一個正常人,若是心魔發作,甚至能隨時拿起手中的劍,這一劍可能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可是小公子卻不忍他的武功被廢,若是真的廢了,那柳風也必將自身難保。
良久,她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柳風的臉頰,從他的臉頰上慢慢的撫摸到他的胸口,手每一次往下滑動,她都有些不忍,像是害怕自己輕輕撫摸的人會突然離開,可這一切只是她的擔心罷了,小公子撫摸到柳風的胸口的時候,手停了下來,將身子微微的往下倒去,臉貼在柳風的胸口之上。
只聽見柳風的心臟在噗通,噗通的跳著,一下,兩下,那心跳的聲音平緩,穩定,很有節奏。作為一名醫者,小公子知道他沒有病,身體非常的健壯,但他卻有心病,一種連薇草先生都無能為力的病,這種病世間沒有藥可以醫治,那是絕癥。
柳風還是清醒了過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赫然發現了小公子正在自己的身側,他一揮手便將小公子推開,那雙本來晶瑩剔透的眼睛陡然變成紅色,就如同突然間充血了一般,簡直可以說是血紅來形容。
小公子一驚,剛剛穩住身體,柳風便怒道:“你怎么在這?”
小公子想解釋,可柳風卻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把手一揮,指著門外:“走,你給我走。”
“柳風,你難道就真的這么討厭我嗎?”聽到柳風的話,她的心可以用猶如刀攪一般,是那種撕裂般的痛,可柳風卻面色猶如寒霜,冷冷的看著她,一只舉起的手卻從沒有放下的意思。
小公子失落的低下頭,緩緩的退出門外,靠著門口的一顆樹,她緩緩的蹲了下來,好像身體已經沒有了力量,只有靠這課樹才能支撐,背靠著樹,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她感到無比的悲涼,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她的心里,猶如毒蛇一般的撕咬,那悲涼的感覺讓她渾身發冷。
可柳風卻坐在屋子里面,一動未動,早晨到了晚上,月亮變成太陽,兩個人,就這樣誰都好像沒見過誰一般,兩個人就這樣連面都沒碰一下,小公子蜷縮在屋子的角落里,她害怕打擾了柳風,而柳風也靜坐在一片藤條攀成的床榻上,就好像從未發現身邊還有個活人。
隔著一道茅草編織的墻壁,甚至就好像一堵城墻一般,將兩個人分開了,分開的是如此徹底,小公子靜靜的等待著,她不知道再等待什么,突然就在這個時候,有腳步聲傳來,
深山中,有腳步是非常詭異的事情,即使是大白天,那一聲腳步都非常的詭異,若不是進山采藥的,那必將是山匪強盜,可是此處遠離官道,怎么會有山匪強盜?莫非是薇草先生他們找過來了?
小公子一驚,趕緊沖出門外,可此時卻見柳風已經提著劍追了過去,頓時小公子心下一沉,大驚,不妙,趕緊就隨著柳風追了過去,追了約莫半里路,果然有一個獵戶在柳風的面前,柳風已經拿著劍指著對方。
可對方卻并不慌張,緩緩的掀開戴在頭上的斗笠,那不遠不近的小公子一見,便驚奇到,為什么他會在這里?此時柳風已經問話:“你來干什么?”
那人微笑:“柳風,我都說了,你殺戮太重,此時是不是感覺很想殺人呀?”
“住口。”小公子一個箭步,便攔在他與柳風的中間,怒目緊緊的盯著那人:“未卜程前,怎么哪都有你。”
來人正是未卜程前,他一見小公子,頓時哈哈大笑:“喲,這不是小公子殿下嗎?怎么公主不想當了?還是和這小子私奔了?老夫不想管你們的破事,今日只想帶著小子回去。”
“你休想。”小公子狠咬銀牙,一口回絕。
可未卜程前卻不怒不惱,微微笑道:“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