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他離開煙雨樓的消息估計早已經傳開了,自詡為俠義之士的武林浪人,正在江湖各地搜尋他的消息,恨不得殺之而后快,這一點小公子知道,柳風自然也知道。
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小公子趕緊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柳風的腰:“不要走。”
柳風伸手就掰開小公子的手:“松開。”
“不要走好嗎?”小公子近乎哀求般的說道。
可是柳風卻并不領情,他掰開小公子的手指,一掌將她推開,然后挎上行囊,就要離開,小公子一急之下,伸手一記手刀,切在柳風的脖子上,柳風身子一軟便癱倒了下去,這一次小公子沒有對柳風客氣,她用繩索將柳風緊緊的綁起來,綁在當做草屋柱子的大樹上。
很快柳風清醒過來,他掙扎著,嘶吼著,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裂了一般,但是小公子就是不給他松開繩索,柳風怒罵:“你到底想怎么樣?你難道嫌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我以前是多么的相信你,我把我全部的信任都給了你,可你呢?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事實,你刺我一百零八劍。
一百零八劍呀,雖然承蒙你高抬貴手,留我一條性命,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的每一份感情,都像是我的血一般,一點一滴的流干了,你現在還要管我干嘛?放開我,我已經和你說個,我與你恩斷義絕,如果你再不放開我,當心,我會殺了你。”
小公子靜靜的聽著柳風的咆哮,看著他如野獸一般,心中再次刺痛,她幾次想要給柳風松開繩索,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不住的顫抖
“可是,如果不廢了他的武功,萬一他再起殺心,后果不堪設想。”薇草先生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小公子,他的眼神當中也多了一種,以前沒有過的堅決。
小公子看著薇草先生,就那么緊緊地看著他,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在看著他一般,嘴角顫抖著,也是同樣的堅決的說道:“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可是”
小公子轉身,離開,離開的毅然決然,一側的楚河也長嘆一口氣,卻有些惆悵,像是自言自語般:“對柳風,我終歸不如她。”
薇草先生嘆了口氣,雖然活了這么久,但是他卻是一個看慣生死,看慣離別的人,這些兒女情長的事,他不懂,或者說他麻木了,但是有一點他卻非常的確定,那就是小公子想要做的,沒有人能夠阻止,起碼他不能。這不免讓他有些擔心。
可是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轉眼小公子不見了,連同她一起不見的還有柳風,此刻他們已經到了凌云峰下,在相對凌云峰不遠處,小公子將柳風放在一處破舊的草房子里面。
這是她搭建的,自從離開皇宮,她就一直在凌云峰周邊,時而隨著薇草先生采采藥,時而跟著楚河他們練練功,一次隨薇草先生外出采藥的時候,天下雨了,大雨滂沱,下的異常的大,瞬時漫山遍野一片霧障,嘩嘩啦啦的雨點就如同串起來的珠鏈一般,整個天空都是亮閃閃的雨點。
身處野外,他們無處躲雨,即使是像他們這樣修為的也難免淋得一身濕噠噠的,回去之后,小公子就想著要是有一處避雨該多好。于是就在那一次采完藥之后,她一個人在這山上搭建了六十四座像這樣的茅草棚,雖然簡單,但是避雨倒是挺好的。
這里只是其中一所,最主要的是隱蔽性非常好,估摸著沒有江湖風云信這般逆天之物,也不會有人能及時的找到他們。小公子掖了掖柳風的衣角,然后看著他那一張沉睡的臉,被薇草先生扎了針之后,他要睡很長很長的時間,在這段時間里面他估計是不會醒來了。
而小公子就這樣看著他,看著這個和自己有千絲萬縷關系的男人,一時之間,她想不清楚,即使把他帶下來了,自己又該怎么辦?一個中了心魔的人,而且是修為極高的人,她又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