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卻還在震驚當中,他怎么也沒想到,此時竟然冒出一個楊家人,還是他們柳家的債主,他怔怔的看著小公子,此時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小公子說完話,扶著身邊的楚河就準備走,此時白路卻突然叫住她:“九公主,臣這里有一封先皇留下的親筆信,讓臣轉交與公主。”
小公子接過信,輕輕的塞進懷中離開了此處,等拜別了他們,小公子在蠟燭下面打開信,仔細的看著,看了很久,她才把信拿起來朝著燭臺湊了過去。
楚河趕緊阻止:“小公子,你這是干嘛?”
小公子苦笑道:“該放手的就放手吧,不知道你那凌云峰能不能容得下我?”
“可是你畢竟是朝廷公主。”
小公子嘆了口氣:“公主,那只是一個笑話罷了,若是先皇真的把我當過公主,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三日后,煙雨樓,紅菱的墓前,柳風站在細雨當中,他身后站著的是煙雨樓一眾首領,柳風微微的轉過頭來問道:“諸位,樓主的仇,報還是不報?”
那些首領趕緊跪伏余地,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在人群后面有一個人緩緩的走了過來,身上背著一個破舊的包袱,頭上纏著一塊頭巾,一副農婦的打扮,她分開眾人來到柳風的面前,雖然打扮普通,但卻無法遮蓋她的美艷,此時她開口說道:“我想紅菱若是活著也不希望你去報仇吧。”
柳風緩緩的抬起頭,看著那人:“為什么這么說?”
那個農婦打扮的人微微的搖搖頭:“她的仇人是朝廷,這個仇你能報的了嗎?你知道當日紅菱見到我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柳風微微皺眉:“你說。”
那農婦模樣的人微微搖頭:“不說也罷,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紅菱交代,若是她有什么閃失,讓我務必告訴你,煙雨樓,就交在你手上,是留,是散全憑你自己主張。”
柳風眉頭緊皺:“我想紅菱也不希望煙雨樓就這么散了吧。”
那農婦點點頭:“若是紅菱在世,她肯定舍不得煙雨樓就這么散了。”
柳風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也答應紅菱,煙雨樓,不會散,但你得留下。”
“可是。”
柳風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眼神讓人無法拒絕,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的雙手已經不能殺人了。”
柳風嘆了口氣:“煙雨樓也不一定要殺人。”
離開此處,鶯歌成了新的樓主,在所有人不解的情況下,鶯歌確實拿起了作為樓主才能拿的印信,但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么,作為最有可能成為樓主的柳風卻還在坐在他的位置上,手中抱著一把殘破的劍。
議事堂,鶯歌每說一句話,都轉頭看了看柳風,但柳風卻紋絲不動,像是沒聽見一般,過了很久,鶯歌才繼續說道:“眾人皆知,我煙雨樓靠殺人為生,但是,先樓主已經不想這樣了,所以本樓主決定,從此往后,煙雨樓不在接殺人的生意,除非別人犯我,不然我不犯人。”
她的話引來了一些議論,但柳風只是掃了眾人一眼,便不再有人說話,鶯歌嘆了口氣:“好吧,但煙雨樓需要存活,所以我們需要產業,也需要土地,但煙雨樓式微,并沒有什么產業可以支撐煙雨樓巨大的開支。所以本樓主決定,遷往江南。”
她的話再次讓眾人大驚,從天啟到江南有數千里,而煙雨樓的基業都在天啟城,但柳風在沒人敢說話,他們默默領受著鶯歌的安排。
又過一月,在江南小城,一個城中湖面的一座小島上,一座江南風格的小樓被矗立起來,在匾額上掛著蒼勁的三個大字,煙雨樓,這煙雨樓倒是很是貼切此處場景,江南煙雨,那小樓似乎有一種煙雨飄搖的感覺。
憑欄遠望,鶯歌看著面前一汪湖水,以及湖面上剛剛種下的紅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柳風筆直的站在她的身邊,一字未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