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快走。”在一聲吶喊聲后,煙雨樓巨大的鐵門倒塌了,轟隆一聲,驚起了滿地的煙塵,無數的兵甲如潮水般沖了進來,他們一個個都像餓狼一般,一個個都已經殺紅了雙眼,尤其是拿過銀甲女將,上來便已經刺中數人,而且明眼人都知道,這個女將的修為出奇的高。
甚至并不遜色于柳風,煙雨樓眾人,根本無法抵擋,只有看著那女將帶著眾人殺了進來,很快他們就已經從門口,殺到了內堂,頓時一片嘈雜混亂中,時刻有人在慘叫聲中倒下,而且是永遠的倒下。
紅菱大叫著:“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可是沒有人聽她的話,甚至她的話被人有意的忽視了,雙方依然再殘殺,也有更多的人倒地,這是一場無法阻止的殺戮。看著漸漸倒地的人,紅菱轉身抽出身邊一人腰間的刀,終于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眾人,朝著那銀甲女將殺了過去。
她推開擋著她的一個兵甲,對著那女將大吼:“要殺,就殺我,和其他人沒關系。”
那女將手中的劍也朝著她緩緩的舉起,只是這把劍舉起之時,紅菱卻愣住了,那是一把她無比熟悉的劍,一寸余的劍刃上發著青色的光芒,光芒妖異似乎在狂歡,那不就是柳風曾經拿過的青鸞劍嗎?
天底下若是還有第二把,那也是極大的巧合了,紅菱頓住身體,臉上發出了嘲笑,這嘲笑不是笑別人,而是在笑自己,沒想到自己遇到的卻是這把劍,卻是這個人。
忽然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場面從混亂變成了安靜,一個人站在前面的屋檐上,站著,筆直站著,只說了一句話,所有人便停下來了:“要殺她,先殺我。”
紅菱回頭,看到那人正是柳風,他來了,他還是來了,果真他說的沒錯,他走了,自己會死,但她沒想到朝自己動手的人卻拿著柳風的劍。
紅菱微微的看了柳風一眼,臉上是無比默然的神情:“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風沒有答她的話,卻飄到了她與那個女將的面前,此時紅菱見到,那女將也怔了一下,手中的劍緩緩的下落,直到劍尖指著地面,柳風卻緩緩的拔出劍,直接指著對方的脖頸。
女將的眼睛微微的低垂:“果真是你?”
“是我又怎么樣?想殺我是嗎?來呀,想報仇是嗎?來呀。”說著他那包裹著殘破的劍的劍鞘突然炸開,是真的炸開的,就如同炮彈一般。一把殘破的劍上突然有了光澤。
那光澤是紫色的,第一次在那殘破的劍上現出了紫色的光,紫色的光陡然大盛,就如突然開放的食人花一般,紫色的光中竟然還有雷光閃爍,他舉著劍,就朝著那女將遞了過去,轉瞬兩人已經殺在了一起。
兩邊奇異的劍,兩個修為奇高的人,在一起打斗,每一劍,都把地面劃出了深痕,沒一道劍氣都把地面炸出了裂縫,離他們十步之內的人,無論是煙雨樓的部眾還是那女將帶來的兵甲都被震開。
兩把劍,每一次相遇,都發出駭人的嗡鳴,青色的劍影似乎化成了青色的鳥在撲騰著翅膀,殘破的劍上隱隱發著雷光,無數到閃電在他們的周身閃爍,沒有人敢上去幫忙,也沒有人敢靠近。
只有靜靜的看著他們在打斗,不停的打斗,不要命的打斗,他們二人就好像有著幾世的仇恨,甚至有一種殺了對方而后快的感覺,柳風絲毫沒有留手,劍法,分身展示的淋漓盡致,那女將也是,時而飛舞,時而高高的躍起,劍法刁鉆,每一劍都指著對方的命門。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發現,他們用的劍法卻是一模一樣的,一模一樣的劍法,一模一樣的招式,就連身形的舞動都是一模一樣,此時已經分不清他們是在和對方交戰,還是在和自己交戰。
終于一片血紅飛舞,柳風受傷了,可那女將也受傷了,兩把劍上皆有一絲血光,兩個人都有了絲絲停頓,但他們又打上了,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不斷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