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笑著殺人,可以在別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要了別人的性命,可是如今大家都知道,紅菱的笑變了,變得不再是那種邪魅了,變得溫和了,但這溫和的笑容,卻讓眾人感覺到更加的懼怕,如今紅菱這癡癡的傻笑,是不是也是殺人的前奏呢?
她的笑,讓前來查驗的人,身子猶如篩糠一般,過了很久,紅菱突然反應過來,她面容的笑緩緩的收斂,看著已經站在自己身邊很久的人說道:“查查吧。”于是她起身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那些送來的信函。
沒多時那個查驗的人就對著紅菱說道:“城北駱家的死士。”
紅菱一聽,頓時臉色一白,她再也平靜不下來了,轉身看著地上的死士,那死士的胳膊上一個猶如火焰般的標記,和巡查的人手中的一張圖譜上面的標記一模一樣,駱家,城北駱家,一個讓江湖門派敬而遠之的家族,他們為什么要殺我?
紅菱不禁自問,而且趕緊查驗煙雨樓的眾多檔案,卻沒有一條是指著駱家的,這駱家為何要先對煙雨樓動手?紅菱疑惑,但卻不知道如何定奪。
她長嘆一口氣,似乎看到了駱家的高手,正從煙雨樓的大門處殺了進來,突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擋在那些高手的面前,那個人就是柳風。
對柳風,現在能幫她處理這次危機的只有柳風,紅菱想都沒想就抓起那張圖譜,朝著柳風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可等她到了柳風住處的時候,卻發現柳風根本不在,靜靜的湖面上,一點波紋都沒有,湖里的游魚根本就看不到。
紅菱坐在柳風坐著的石凳上面,靜靜的以柳風的角度去看那平靜的湖面,但湖面中,出了清澈見底的水以外,什么都沒有,就連一絲波瀾都看不到,紅菱微微的垂下眼瞼,心中很是凄涼,他走了嗎?他最終還是走了,煙雨樓,小小的煙雨樓怎么可能留下他?
我紅菱在他的心中又能有什么位置?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們只是初見卻不識的陌生人,他不殺我已經是萬幸了,我為何還要期盼他能幫我?
紅菱苦笑,苦笑的臉上很是落寞一陣清風吹來,湖面終于起來一絲波瀾,那水紋在清風的攪動下出現的波浪一層一層的朝遠處劃過去,留下的是不平靜的湖面。
此時紅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突然有什么東西濕濕的,從自己的臉頰上緩緩的滑落,這么多年,她一日一日的煎熬過來,她的心就如九幽的頑石一般,她曾經以為再無一個人能讓她的心顫一下,是生也好,是死也罷,她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自從柳風來到煙雨樓,她有了留戀,有了懼怕,有了惶恐,也有了她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的,不舍。
不知道舍不得什么,但是她卻舍不得自己會在這么大好的年華中如枯萎的花朵般,零落。
久久的,紅菱就藏在此處,沒有一個人到這里尋她,就好像除了自己沒有一個人敢踏進這個小院子一般,隨著太陽西沉,那紅菱竟然才意識到,原來枯坐,并不等于無聊,無限的遐想,卻讓她感覺自己的人生第一次,開始綻放了,她第一次感覺到活著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