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坐在柳風坐著的石凳上面,靜靜的以柳風的角度去看那平靜的湖面,但湖面中,出了清澈見底的水以外,什么都沒有,就連一絲波瀾都看不到,紅菱微微的垂下眼瞼,心中很是凄涼,他走了嗎?他最終還是走了,煙雨樓,小小的煙雨樓怎么可能留下他?
我紅菱在他的心中又能有什么位置?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們只是初見卻不識的陌生人,他不殺我已經是萬幸了,我為何還要期盼他能幫我?
紅菱苦笑,苦笑的臉上很是落寞一陣清風吹來,湖面終于起來一絲波瀾,那水紋在清風的攪動下出現的波浪一層一層的朝遠處劃過去,留下的是不平靜的湖面。
此時紅菱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突然有什么東西濕濕的,從自己的臉頰上緩緩的滑落,這么多年,她一日一日的煎熬過來,她的心就如九幽的頑石一般,她曾經以為再無一個人能讓她的心顫一下,是生也好,是死也罷,她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自從柳風來到煙雨樓,她有了留戀,有了懼怕,有了惶恐,也有了她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的,不舍。
不知道舍不得什么,但是她卻舍不得自己會在這么大好的年華中如枯萎的花朵般,零落。
久久的,紅菱就藏在此處,沒有一個人到這里尋她,就好像除了自己沒有一個人敢踏進這個小院子一般,隨著太陽西沉,那紅菱竟然才意識到,原來枯坐,并不等于無聊,無限的遐想,卻讓她感覺自己的人生第一次,開始綻放了,她第一次感覺到活著真好。
他們所見到的人,無疑就是柳風,自從柳風做了幾件大事之后,在煙雨樓,只要一提到柳風,那些舵主無一不感到心驚,何況今日他們竟然看到了其人就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繞開他,小心的從他身邊走過,甚至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柳風把他們給叫住。
恐懼,莫名的恐懼,雖然柳風就站在那,他們心底的恐懼卻是猶如實質的,柳風冷冷的掃了那些人一眼,然后抱著劍自顧自的朝著議事堂走了過去,長廊下再無一絲聲響,就連他們的腳步摩擦聲都變得極其的微弱,就如貓走在路上一樣。
進了門,紅菱一只手撐著自己的下顎,正靜靜的看著門口,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腦海里混亂的畫面一副一副的閃過,雖然不知道那些畫面到底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情,但是那畫面都是真實的。
柳風靜靜的站在她的面前,靜靜的看著她,紅菱終于反應過來,頓時一驚,趕緊掩飾到:“你來啦。”
“你發呆了。”
紅菱趕緊露出微笑,只是這微笑少了一絲邪魅,多了一絲溫柔,可柳風卻絲毫不領情,訓責般的說道:“煙雨樓,是殺手組織,作為煙雨樓的樓主,你竟然發呆了,若此時有殺手靠近,豈不危險?”說著他朝著自己的位置坐了上去。
那個位置不是二當家,也不是三當家的位置,而是副樓主的位置,很久那個位置都是空置的,但如今那個位置似乎已經蓋住了大當家的位置了,所有人進門前都會默默的掃一眼,看看這個位置上是不是有人,其中也包括紅菱,這已經成為煙雨樓的習慣了。
但柳風卻并不覺得這個位置有什么特殊的,只是覺得這個位置,只是一個位置罷了,坐在這,總比站在那顯得隱蔽,紅菱微笑,但心里卻波瀾起伏,她微微的低頭:“你提醒的是。”
“你怕我?”柳風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