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墻,雙眼盯著門,紅菱大驚,但卻忍住了,朝著門內走了進去,此時那個靠著墻角的人卻陡然站起身來,雙眼陰森,就如地獄使者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紅菱,那眼神就好像一匹受傷的狼一般,讓紅菱感到汗毛只豎。
他陡然站起,舉著刀,朝著紅菱便劈了過來,可是他卻只走了三步卻倒下了,紅菱趕緊上前一看,才發現,柳風所受的傷,早已經讓人難以直視,那三個高手的爪印,掌印都印在他的皮膚上,身上清淤色早已不是一塊。
紅菱此時內心已經平復,她嘆了口氣,對柳風的看法再也不像以前了,有同情,有敬仰,甚至還有羞澀的愛慕,在煙雨樓她看慣了生死,看慣了冷暖,在她的眼里只有一樣,那就是力量,沒有力量的即使是死了,她都懶得看上一眼。
可是這個人她卻有一種奇怪的看法,微微曲下身子,抓起柳風那兩條已經冰涼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背著柳風一步一步的下了樓。
煙雨樓最豪華的房間,以及煙雨樓最出色的大夫都匯集在這里,紅菱親自到場,時刻問詢,可大夫的話卻讓她震驚了:“此人是餓暈的。”
紅菱臉色一駭:“餓暈的?不是重傷暈倒?你們有沒有弄錯?”
一個大夫趕緊低頭回答:“啟稟樓主,確實是餓暈的,他已經二十余日未曾進食,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
這對紅菱來說其實不是一個好消息,這柳風得有多強,若是不是餓暈了,那自己上去,豈不是非常的危險,簡直是拿自己的性命當賭注嗎?那自己又該如何處置柳風呢?救還是不救?
鶯歌站在紅菱的背后,看著床上的那個男人,不禁懂了紅菱的擔憂,她沒有說一句話,她知道紅菱在擔心什么,若是換成她,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柳風太強,在煙雨樓已經,沒有敵手。
柳風戾氣太重,若是留下,那么自己就成了他的羔羊,若是不留,煙雨樓在江湖中連三宗七派十二門都擠不進去,已經沒落到了如此的程度,若是再不擴張,恐怕江湖上都不記得有這么一個門派了。
想想柳風,五年時間,把讓夜慕門硬是在江湖上擠出了一片天地,可煙雨樓再也不復往日榮光,當年曾經和幻音閣比肩的煙雨樓,江湖上記得的人卻很少了。
作為樓主,紅菱知道她的責任,雖然她是整個煙雨樓乃至于歷代煙雨樓樓主當中最強者,但是她清楚,若是在柳風面前,那是多么的不堪一擊。
驅開了眾人,紅菱緩緩的來到柳風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柳風的臉頰,心中更不是滋味,她呢喃:“柳風,我該如何對你?養虎容易,驅虎難,你會是一只老虎嗎?”
可等她看著柳風的那一張臉的時候卻怔住了,世界上竟然有這么好看的臉頰,那長長的睫毛覆蓋在他的雙眼之上,是那么的安靜,就像是沉睡中的精靈,那筆挺的鼻梁,以一種完美的弧度呈現在她的面前,尤其是那紅艷艷的嘴唇,就如誘人的花瓣一般。
若是說天下奇男子眾多,但就憑柳風這張臉,也是十萬分,甚至百萬分之一,臉頰上的每一根線條都是近乎完美的,紅菱撫摸著柳風的臉頰,一時難以自拔,竟然舍不得放手。
可是他的身上卻布滿了猙獰的傷,尤其是胸膛之上,被人硬是用手爪給抓翻出的血肉,還在溢著鮮血,紅菱的手從他的臉頰上緩緩的滑落到他的胸口之上,輕輕的撫摸著那些傷口,似乎撫摸著一枚無上榮耀的勛章。
最終紅菱下定了決心,救,全力施救,鶯歌不在展露她那邪魅的笑,而是第一次用關切的語調問道:“樓主,你可想好了?”
紅菱長嘆一口氣:“若是煙雨樓在他手上能成為武林一大門派,我也對得起先祖了。”
“那你怎么吧?”
紅菱搖搖頭:“不知,或許他會殺了我,或許他會離開,但他只要在煙雨樓一日,那我煙雨樓就有壯大的可能,這等高手,我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