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咽了口唾沫,卻不知如何往下接話,不過那皇帝很會聊天,看柳風不言語也不多問,繼續說道:“后來朕也明白了,在金錢,權利當中,根本沒辦法延續像江湖這般信任,只有天職才能做到,臣子心系百姓,他們就會想辦法做到讓百姓信任,君王心系天下,自然便能讓臣子信任。
可王權之下,這信任又如何才能維系,一旦信任缺失,那將如何是好,朝廷有法度,即使是為君者也難以凌駕在法度之上,但法度卻并不能維系這脆弱的信任呀。”
柳風一聽趕緊跪伏與地,他算事聽明白了,這皇帝雖然說得婉轉,但卻在說明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此時他們雖然歸順了朝廷,但朝廷和他們之間正好缺失了這份信任,而且這個問題非常嚴重。
皇帝對著柳風揮揮手:“起來吧,柳州守,無需謹小慎微,你我此時只是閑談家話,無需多禮,此刻你且當朕是個朋友便好。”
柳風趕緊回答:“臣不敢。”
皇帝笑笑:“真是不敢嗎?此刻朕尚在夜慕門,若說不敢,應該是朕不敢才是。”
這一下柳風被嚇的渾身發抖,這種話若是柳風說出口那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但這卻是事實,皇帝帶來的儀仗不過五百人,而柳風的夜慕門卻有萬人,如果此時柳風心有不臣之心,那么即可扣押這個皇帝,那大周就危險了,不過正是皇帝如此說,柳風才真正的意識到。
此人能當皇帝,自然有過人之處,尤其是這份勇氣,他便覺得自愧不如。
“那又如何?你是九公主,身份自然特殊,柳風乃是真正的掌門宗主,自然需要他來帶領,可我一介女流,你說朝廷是許我官職,還是如何?而且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朝廷為了示好”
“為了示好又怎樣?”小公子問道。
楚河有些語塞,估計是她不想說,過了會才回答到:“為了示好,肯定會有所標示,你說我在這杵著干嘛?”
小公子急了:“你也是,為了示好,給柳風一個高官,然后在統領更多的兵馬,你雖是女子,不適合明面上有官職,所以我讓我父親收你做義女又如何不可,我知道你說你姓蕭,當初你父親是北齊的大將軍,但那又如何?有關系嗎?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再不濟,我讓我父親也給你封一個什么千戶侯,萬戶侯什么的,不就行了嗎?”
楚河搖搖頭:“事情哪有這么簡單,我乃是一個飄零之人,就如同無根的浮萍,何去何從,全靠天命,江湖之大,總有我的歸宿吧。”楚河一邊說著,還一邊在收拾行李。
此時小公子也是急躁了,一跺腳吼道:“楚河,你給我聽好了,即使是我答應,柳風也不會答應,你真的準備讓柳風不管不顧的枉顧朝廷信任,到江湖上去尋你不成?蜀山劍派自然有所動作,我們此時時時刻刻都處于危急當中,難道你就忍心讓柳風此時涉險去尋你不成?”
楚河一愣:“可是。”
“別可是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