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卻不在回答,邁步便離開了,柳風剛想追,卻被筱筱給攔了下來。而這時已經有人來報,說在夜慕門的外面出現了一大隊儀仗。而且人馬眾多。
柳風納悶,這大周皇帝也太快了吧,這才一日不到,就到了,難道他們就在附近不成?但儀仗已經出現,柳風也只好前去相迎,他對筱筱說道:“前輩,楚河就交給你了。”
筱筱不說話,轉身離開了,這才是筱筱的性格,一般情況,想讓她說話,還真是很難,但此時最主要的是迎接那儀仗,不然顯得不夠恭敬。
站在夜慕門外面的廣場上,那儀仗越來越近,此時柳風已經看到在儀仗之前,有一人穿著綾羅錦袍,有種儒雅的姿態,騎著高頭大馬在人群的前方,他那姿態一看就有一種傲人的氣勢,雖然儒雅,但有一種威嚴。
雖然相隔還遠,不過柳風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有些打顫,他身邊的小公子指著前面的那人便說道:“柳風快看,那是我父親。”
柳風尷尬的笑笑:“是不是該稱皇帝陛下更好些?”
小公子白了柳風一眼:“那是,雖然我不喜歡他,但是也不能對他不恭敬不是?咦楚河呢?她怎么沒來?我還想讓我,哎不對。”小公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沒入了人群當中,此時夜慕門一眾首領已經站好,但唯獨不見楚河和小公子。
小公子快速的到了楚河的房間,一腳就給她的門踹開了,進門就質問:“楚河,你這是什么意思?”
楚河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她連身子都沒回過來,只是平淡的說道:“此時夜慕門大局已定,這里已經不需要我了,等朝廷接手夜慕門之后,好歹要給柳風一個官職的,到時候走馬上任在所難免,夜慕門也會被改成州衙或者是縣衙,你說我在此湊什么熱鬧呢?”
小公子一聽急了,一把拉住楚河:“你這話什么意思?夜慕門沒有你會有如今的夜慕門嗎?何況你去打聽打聽,在夜慕門中誰信服與你,不比信服與柳風和我多點?”
所以說這次與北齊開戰,我父親是一場豪賭,成了便一統北方,失敗便一無所有,我們東瀛溟州恰好是戰略要地,當初無人居住之時毒蟲遍野,如今溟州之地已經變成了豐裕富庶之地。
再加上我們本身的實力,此時不光是江湖門派,估計諸侯朝廷皆有拉攏之意,若是幾位長老不棄,我覺得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此時歸附朝廷,與江湖斷絕關系,那蜀山劍派便不敢貿然來攻,何況有朝廷之威,那些蠢蠢欲動的江湖勢力也會掂量,不知幾位長老意下如何?”
柳風聽完,皺眉搖搖頭:“我等皆是江湖草莽,雖然你的父親是一國之主,但朝廷的事情格外復雜,那也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我們一旦加入朝廷,或許能解目前的危機,但長此下去,我們難道還要學朝廷中的爾虞我詐不成?”
小公子沒有回答,其他人也在考慮,只是這時坐在最為末端的慕紅梟竟然開口了,此前他們說什么,慕紅梟都沒有說話,這時慕紅梟說道:“宗主,其實朝廷不光是爾虞我詐,當初我父親做州守的時候,一心為了百姓,也有很多功績,朝著自有輕癥嚴明之士,為我父親挺身而出。
小公子副宗主所說雖為下策,但相比解散夜慕門來說倒是要好得多,若是歸順朝廷,那我們在這里必將引入官制,我夜慕門本身就是為了那些流民所存在的,不然也不會撐到今天,我想小公子副宗主所言,我們值得考慮。“
她的話說完,其他人也在竊竊私語,有反對的,也有贊成的,小公子和柳風互相看了看,柳風最終難以抉擇,對著身邊的楚河問道:“你怎么看?”
楚河笑笑對著柳風說道:“柳風,你還記得當初你是為何要創立夜慕門嗎?”
柳風皺了皺眉頭回想到:“當時,當時也沒多想,接手了無涯幫之后,看到這里確實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就想改一改,哪知一發不可收拾,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創建夜慕門,或者是一時大意吧。”
楚河點點頭:“是呀,你是無心,不過你卻做了件好事,起碼在夜慕門管轄之地,那些百姓對你可是稱頌有加。”
柳風長嘆一口氣:“哎,正因為如此,我估計要辜負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