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丫頭,你過分了。”
“呵呵,九丫頭,你到現在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在這耀武揚威?”
皇帝一聽,臉色頓時沉下來,這不是生氣,而是一種無奈,皇帝輕嘆一口氣,這個中年男人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種自責,說話的語氣變得更加的溫和,這種溫和,或許在天啟城除了小公子沒有第二個人見過,皇帝說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是為父無能,但你就不能原諒為父嗎?”
“不能,永遠不能,我娘走后,我就當沒你這個父親。”
“你。”皇帝被小公子嗆的無話可說。
小公子也是狠狠的瞪著這個男人,一副劍拔弩張隨時要爆發的模樣,對于這個女兒,皇帝確實很無奈,當年為了江山,他付出了很多,可是他偏偏喜歡凌家的女兒,這也注定了他們的一生是遺憾的。
皇帝搖搖頭,終于語氣不在那么溫和而是問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找我有何事?”
小公子從自己的腰包里面掏出三張公函,直接遞給皇帝,冷冷的說道:“蓋章。”
皇帝接過來一看,頓時驚叫到:“丫頭,你瘋了嗎?”
小公子任然冷著個臉:“這章,你是蓋還是不蓋?”
“可是,可是你這關系到朝廷的命脈,你這讓我和那些大臣們怎么交代?”
小公子一把奪過皇帝手中的三張公函:“不蓋拉到。”說著就朝外面走去,皇帝在后面趕緊叫道:“九丫頭,你就不能等一下,讓我和那些大臣們商量一下嗎?”
小公子停下腳步,連身都沒轉,對著身后把三張公函拋在地上:“給你一天時間,明日此時我來取。”說著她已經朝著門外走了過去。
看著小公子離開的背影,皇帝的心情自然好不起來,他身后的內臣趕緊上前去撿地上的三張公函,哪知皇帝卻伸手擋住了他,皇帝緩緩的蹲下身來,一張一張的將這些公函撿了起來,每撿起一張,他都好像拿著無比沉重的物件一般,一個壯碩的中年人,似乎拿不動這三張輕飄飄的紙。
撿起這三張公函,皇帝二話沒說,徑自把自己關在書房,一個人也不見,在書房的墻壁上掛著一張畫,這個書房很奇怪,里面雖然擺滿了文案,但在他的正對面卻只有一張畫,那張畫是絹帛畫的,篇幅巨大,足以占滿了一整面墻。
在畫上是一棵大樹,大樹下面是一個按照真人比例畫出的一個女子,女子正在樹下撫琴,那畫畫的格外的生動,仿佛真的能聽到琴聲。
畫中的女子也格外的漂亮,猶如仙子一般,長衣飄飄,秀發迎風,那簡直就是一個活人,皇帝坐在書案后面,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畫,嘴巴微微的動了動,眼中卻不知不覺的噙滿了淚水。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已經過了會哭的年齡,而這個皇帝也尤為不易,一生戎馬奪過來的江山,卻危機四伏,雖然在他的管理下,中原大地還算祥和,但個中的心酸又有幾人能知。
皇帝輕輕的拿出絹帕擦拭了一下眼角,起身走到畫前,輕輕的撫摸著能碰到的每一根娟絲,自言自語的說道:“絮兒,若是為夫當初守在你的身邊,我們就不會分開了,都是我不好,雖然我一世為君,但我卻保護不了你,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我們的孩子長大了,長得真像你,和你一樣的美麗,可是她卻要比你剛強的多,只是她現在還在恨我,無論我做什么都改變不了她,你知道嗎?當你想要守護你的人,恨你,真的讓人很絕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