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與自己無關了,都結束了。夜慕門的局勢,小公子的處境,九天君的困擾,幻音閣的追殺,都和自己沒關系了,想到這柳風卻感覺自己的內心無比的平靜,或許下一秒,或許下下一秒,這氣樁就會刺穿自己的身體,不用太久的等待,沒有太多的遺憾。
只要等著就可以了。可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二十幾分鐘,柳風也是納悶的很,難道那氣樁不再生長了?柳風緩緩的睜開眼,可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卻看到已經到了自己臉頰的金色氣樁再次開始生長,那離自己只有一毫米的氣樁,已經頂在了自己的臉上。
柳風趕緊閉上眼,卻感覺到金色氣樁停止了,沒有往前在刺一丁點,就這么頂著柳風的臉頰,柳風便認為只要自己不睜眼這金色的氣樁就不生長,但這也不是個辦法,自己不能永遠不睜眼,也不能永遠的被頂在著呀,于是他試著動彈了一下手指,身體也往前傾了傾。
再一次讓柳風意外的是他往前傾斜了一下,那頂著自己的氣樁竟然有松動的感覺,他試探性的用身體,頂著氣樁往前移動,由于失重,他移動的很慢,因為沒有著力點所以他已經抓住了頂著自己手臂的金色氣樁,攀著氣樁移動還是可以的。
雖然移動的慢,可柳風卻感覺自己應該已經移動了大概有丈遠,這個小空間不大,也就丈余,自己已經移動了丈遠距離差不多應該到了自己用劍劃開的切口,于是柳風微微的睜開眼睛。
可他剛把眼睛睜開,那頂著自己的金色氣樁,陡然暴漲,一下子便把柳風推往身后的金色虛影,再一次被那金色的氣樁按在了虛影之上,那金色的氣樁似乎還長長了幾分,臉頰也有濕噠噠的感覺,那是血,是從柳風臉頰上流下的血,不光是臉頰就連身體上也出現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血窟窿。
柳風趕緊閉上眼,這金色的氣樁再次停止生長,柳風長出一口氣,這顯然是不能睜眼呀,想到這柳風再次攀著手邊的金色氣樁,往前移動,只是這一次他格外的小心,可他卻感覺到更不對勁,自己已經移動了快半個小時卻依然沒有盡頭,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的往前移動就是攀不到金色球體的邊緣。
好在自己背后沒有了阻擋,柳風知道自己多少是往前移動了一些,那被金色氣樁頂住胸口的無力感也減輕了不少,柳風不敢睜眼,便不知道此時的情況,他和金色的氣樁僵持著,這是在外面看,便能看到一個詭異的場景,那金色的光芒在外面看是虛幻的。
像是一層薄紗一般,柳風在這層薄紗里面懸空著,雙腳離地,胸口頂著一把青色的劍在微微的發著光,青色的劍也不掉落,就這樣豎在他的胸前,兩只手朝前伸出,時而后拉時而向前,挺詭異的。
然后眼睛緊閉,身上還有鮮血滴落,雖然不多,但任然是一滴一滴的,血液沒滴在地上,而是懸浮在空中,在他的身側有好多的血珠。
血珠沿著他的衣衫滑到腳邊,落在青色的劍上,懸浮在空中,很是奇妙,但柳風就這樣不斷的朝前伸手,朝后拉,可其實他的身體連一寸的距離也沒有動。
坐在外側兩排的二十四個老者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就好像這一切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于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一般,任由柳風在空中劃拉著雙手。
青色的劍偶爾發出嗡鳴,偶爾青光大盛,偶爾光芒衰退,青色的光在金色的光當中形成了兩層薄紗,要不是柳風的處境尤為艱難,光看這兩層虛影倒是挺好看的。
柳風知道此時自己的這個方法并不是方法,自己或許在這滑動一輩子也難以從這個陣法里面出來,現在自己所需要的還是破陣,只有破了這個陣自己才有機會活下來。
可怎么破?柳風沒有任何的思路,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還說破陣,這就不是一個層次該考慮的問題,但他不得不去想,如果連想都不想,他就會注定被困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