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面煙塵繚繞,柳風看著慕海升問道:“赤眉漁夫救過你?”
慕海升點點頭,又搖搖頭:“他救過以前的我,可現在的我已經不欠他的了。”說著他看看那堆火說道:“哎此時景色甚好,若是有酒就好了。”
柳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此種境遇,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哪來的酒呀。”
而慕海升卻一陣賊笑:“哈哈,我這有。”說著就丟給柳風一個水壺,然后自己也拿著一個,柳風疑惑的看著他,這人就像變魔術一般,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看見他身上帶著水壺,真不知道此時他是從哪拿出來的。
慕海升拔出水壺的塞子,對著柳風揚了揚:“兄弟,我敬你,若不是你我還真沒辦法從過去走出來。”
柳風微微的笑了笑,也跟著拔出了水壺的塞子,此時慕海升已經把水壺對著自己的嘴巴灌了下去,那清澈的液體沿著他的嘴唇淋在自己的衣衫之上,頓時整個洞穴都有一種酒香,柳風也喝了一口,不得不說這是好酒,而且是難得的好酒,在這偏僻之所能有如此好酒真是一種幸福。
柳風不記得自己在這之前,有多久沒喝過酒了,甚至都有點忘記酒是什么味道了,烈酒入喉,柳風便感覺到一種莫名的興奮從心底發出,那興奮的情愫讓他想起了好多好多,想起了小公子,那個性格開朗,調皮搗蛋,手法驚人的小公子。
此時一年多沒見了,也不知道此時的小公子在干什么,他也想不通當初的小公子為什么要那么做,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小公子是朋友,可小公子卻變著方法傷害他,想到小公子,柳風那顆被烈酒燃燒的心緩緩的冷卻,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有些冰涼。
江湖中難道就真的沒有信任,沒有友情嗎?想到小公子他自然就想到了楚河,那是一個苦命的姑娘,江湖上的傳聞她是邪惡的,如同魔鬼一般,讓人聞風喪當,甚至有地獄無常,在世閻王的稱號,可每次見到她,她卻總是傷痕累累,離開了幻音閣的楚河是否真的能在蕭家莊好好的生活。
也不知道此時的楚河是不是還在那個安靜的地方,也不知道她的傷好些沒,想到這柳風微微的笑了笑,自己真傻,一年多了,在嚴重的傷也該好了,柳風再次灌了一口酒,對著慕海升說道:“兄弟,你相信人這輩子有真感情嗎?”
慕海升一聽哈哈大笑:“我說,你是不是又想起你的小情人了?”
柳風趕緊擺擺手:“沒有,我沒有小情人,我連一個相愛的人都沒有,哪里還有小情人,兄弟說話真不靠譜。”柳風說完再次擺擺手,可他的神色卻瞬間黯淡下來,剛剛的情緒瞬間冷卻,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異常的冷漠,酒真是個好東西,越喝越清醒,越喝越能記起以前的事情。
他靜靜的喝著酒,目光看著越來越高的太陽,柳風陡然大叫一聲,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苦悶全部發泄出來一般,蕭家莊,那個印刻在他心中的那個名字緩緩的出現,然后放大,此時柳風看到的似乎不是一個太陽,而是一張臉。
那是笑容如太陽般溫暖的臉,她的一顰一笑都時刻牽動著自己的心,柳風微微的舉起水壺,對著太陽憂傷的說道:“雪兒,敬你。”
說完他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慕海升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沒有去勸他也沒有去安慰他,自顧自的喝著酒,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曾經也愛上過一個姑娘,她的家世顯赫,人中龍鳳,不是我這個江湖人能高攀的起,我曾經邁不過心中的那道坎,我是罪臣之子,
我恨冤枉我家人的那些官吏,我沒罪,我的家人也沒罪,可我們卻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我恨,可我無能為力,終于有一天我想開了,可一切都變了,我愛的姑娘不見了,他的家也破碎了,為了她我找遍了東瀛溟州的每一個角落,我以為她死了,可上天卻喜歡開人的玩笑。
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和過去不一樣了,我不知道我該如何選擇,我真的不知道。”說著慕海升將水壺里面的酒狠狠的灌進自己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