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轟隆一聲,天際猶如裂開一般,發出巨大的聲響,緊接著大雨如潑灑一般從天上澆灌下來,那漫天的雨水就好像是一層層折疊的瀑布,樹林間除了雨滴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馬兒靜靜的立在雨中,像是一匹雕塑的馬一般,柳風看著外面的雨,一聲不吭,他憤怒,狂躁,可膝蓋上睡著的楚河他卻不敢去驚醒,一時之間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一般,說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覺。
雨下了一夜,一夜的雨把整座山都淋濕了,可早晨的太陽卻如期升起,陽光照在樹葉上,樹葉上的水珠發著晶瑩的光,地上的雨水也很快的就被山上的泥土給吸收了,除了道路泥濘一點其他的就好像沒發生一般,柳風輕輕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對著馬兒的屁股上就是一下。
那馬兒緩緩的抬起腳,朝著遠處慢慢的走去,車廂內,楚河沒有說話,就好像里面沒有人一般,但柳風知道她在里面,而且正在看著他,一輛馬車穿過密林,走過集市,走到了一個小鎮子里面,等到了這個小鎮子,柳風發現,這些年過去了,那小鎮子就好像什么也沒發生一般。
人們照常的作息,該擺攤的擺攤,該種田的種田,那賣包子的那個大叔還在叫喊著,好像今天的聲音不怎么樣,都到了這個時間了,包子還剩下一大半,柳風似乎看到不遠處的墻角下蹲著兩個少年。
一個銀發少年和一個微胖的小子,他們的臉臟兮兮的啃著一個熱騰騰的包子,然后興高采烈的分享這戰果,這一切就好像在眼前一般,可又好像很遙遠。
柳風甩了一下頭對著馬車里面的轎廂問道:“餓嗎?”
里面沒有回答,但柳風卻說道:“我知道有一家的包子特別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那味道可香了。我去買兩個。”說著他剛要下車,從轎廂里面卻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柳風的衣袖。
柳風輕輕的推開那只有些慘白的手:“不要緊,我馬上回來。”說著便已經到了那賣包子的攤位了,他拿出一串銅錢,那賣包子的麻利的拿起幾個包子塞到柳風的手上,他看了柳風一眼,卻又低下頭無精打采的吆喝著:“包子,香噴噴的包子”
再次上了馬車,柳風輕輕的催動馬匹,朝著小鎮的一段走了過去,一只到了一個破敗的宅院面前,那宅院的大門緊鎖,四周長滿了雜草,有些雜草有一人多高,雜草的根部有腐敗的葉子,這雜草長得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
到了這個院子面前,柳風輕輕的推開門,那門內照樣是雜草叢生,本來裝點精巧的亭臺樓閣都已經被雜草包圍了,柳風沒有管這些,上前把楚河從轎廂里面攙扶出來,牽著她往里走,走了一截柳風便說道:“這邊是西廂,我曾經在這住過個把月,以前這里不是這樣的,這里還有個小水池,里面有好多錦鯉,可好看了。”
說完他有把手往東邊指了指卻沒有說話,此時楚河卻說道:“這是東廂吧,蕭凌雪住過的房間?”
柳風點點頭,卻感覺到鼻子有些發酸,眼眶里面有種濕濕的感覺,他指著東廂好久沒說話,然后長長的嘆了口氣,抬著頭看著天,像是不想讓什么東西落下來一般,此時楚河卻說道:“曾今,你是從那個門口把她背出來的?”
柳風狠狠的點點頭。也跟著長長的嘆了口氣,楚河接著說道:“如果時間能倒流,你還會背著她走出這道門嗎?”</p>